zèng赠zhū朱shěng省láng郎

现代文翻译

潇洒不羁的性情，本来就超越尘世俗累

甩脱了万物的牵累，健壮的翅膀在天地间回旋

白发苍苍的朱省郎，才气峥嵘如同险峰

春风就像老朋友，昨天从天涯那边赶来

在画好的厅堂里设酒，暮色中劝我举起白玉杯

谈笑风生超出俗态，高谈阔论如同风雷滚动

归来后碧窗下寂静无声，残阳冷意徘徊不去

哪里料得到大丈夫的志向，要劈开青云直上

独自坐着泪水横溢，满腔慷慨却找不到引荐的人

世事如同转动的蓬草，一天之内千万次翻卷

折断翅膀也要冲向红天，想要撕拉高山将它撞毁

谁能料定前路如何，叫我一颗孤心哀愁不堪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郑獬这首赠诗最大的特点是“险”。通篇读下来，你很难用“闲适”或“感伤”这样平铺直叙的词来概括它的情绪——它的语言本身就在冲撞。前四句写朱省郎，“弃去万物累，健翅天地回”，连“健翅”这种生猛的词都用上了，把隐士写得像一个随时准备振翅的飞禽，而非静坐竹林的高士。真正精彩的是中间两联的转折：第五、六句刚写到“劝我白玉杯”“高谈若风雷”，气氛是热烈甚至喧嚣的，第七句忽然“归来碧窗静，残照寒徘徊”，一下子跌入极静的黄昏。从“风雷”到“残照寒”，这个落差是刻意的，它把白日的豪气收束成夜幕里的冷寂，为后面的不平蓄势。

但最见郑獬性情的，是结尾三句。他没有收在“残照”的静景上，而是劈出一句“捩翅凌赤霄，欲拉高山摧”——“捩翅”是挣扎着折断翅膀往上飞，“拉”是撕扯，“摧”是撞毁。这种意象在宋代赠别诗里极罕见，近乎蛮荒的力量感，是郑獬自己“奇崛”诗风的体现（他本人也以“诗格奇峭”著称）。最后以“谁可料前途，使我孤心哀”收束，那个“孤”字既是此刻酒后的孤坐，也是对朱省郎未来仕途的孤注一掷式的忧惧。全诗的情感脉络是：高旷—热烈—冷寂—暴烈—孤寂，五重情绪压进十二句，密度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