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áo朝tuì退

现代文翻译

早朝散退后，我独自清洗着双耳，实在厌倦了听闻世俗的是非纷扰。

不知不觉间已错过了暮春时节，偶有归来的燕子，送来几声春的呢喃。

我是那不成材的散木，自然被容忍着老去；我也如天边的孤云，早已厌倦了高飞。

我对待官场应酬向来疏远阔大，绝非是在刻意学习那种摒弃机心的隐士作派。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朝退洗双耳”是全诗最见奇崛的起笔。古人有“洗耳”的典故，郑獬化用之却不说“洗”，而说“朝退”后的动作，将朝廷内外的喧嚣与个人的清静对立起来，且“双耳”二字带有身体性的痛感——不仅是听到，更是被声音“填满”了耳朵。紧接着“厌闻人是非”将“洗”的动因说破，却并非厌恶政见，而是厌恶背后的流言蜚语。颔联转入自然，“不知春意晚”一句看似闲笔，实则是在说：官场的时间是线性的、焦虑的，而诗人的感知是停滞的、钝感的，直到燕子归来报春，才惊觉节令已深。颈联“散木还容老，孤云亦倦飞”是全诗的情感核心与自我定位。诗人以“散木”自况——不才不材，但因此得以安老，不被刀斧斤凿（不被官场倾轧）；又以“孤云”自况——飘零无定，且已产生倦意。“还容”与“亦倦”两个副词极妙，前者是被动中的庆幸，后者是主动中的无奈。尾联“趋时自疏阔，不是学忘机”看似决绝，甚至有点赌气：我疏于逢迎，不是因为效仿许由那样的隐逸之士（忘机），而是因为我天性就是疏阔的。这种自我辩解反而暴露了内心深处的自我怀疑与矛盾。整首诗语言平淡但理趣深厚，是典型的宋代议论入诗的风格，但并未滑向枯燥，因为有燕声、孤云等具体的意象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