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ǎn挽gù顾xué学zhèng正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可惜你像病中的司马相如，谁去寻那封禅的书稿呢？

双亲远在千里之外，你如一片落叶飘零在九秋之余。

风露中翻飞的引魂幡，尘埃锁住了你旧时的居所。

虎丘山下的道路上，乡人们驾着车来会葬。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挽诗以典故起笔，却无寻常挽诗之哀嚎涕零，反而在克制中透出深沉的悲凉。

首联「可惜病相如，谁寻封禅书」是全诗最见匠心的地方。诗人用司马相如病重作赋的典故，将顾学正比作汉代才子，一个「可惜」道尽惋惜，一个「谁寻」则写出知音难觅的孤独——相如死后，还有司马迁记其文章；而顾学正此去，又有谁去整理他的遗稿、传承他的学问？典故用得贴切而不堆砌，哀而不伤。

颔联「双亲千里外，一叶九秋余」堪称全诗最佳。此联对仗工整，意象密度极高。「双亲千里外」写尽孝子不得终养之痛，而「一叶九秋余」则以落叶喻生命之飘零，以「余」字点出秋意将尽、人生亦将尽的凄凉。一叶与九秋，空间之渺小与时间之漫长形成强烈张力，读者仿佛看到一叶扁舟在秋风中摇曳，而舟中之人，正是那远行的灵魂。

颈联「风露翻归旐，尘埃锁故庐」转入实景描写。「风露」与「尘埃」对举，一在途，一在家，写出送葬队伍冒雨前行的艰辛，以及故居久无人居的荒凉。「锁」字用得极重，仿佛那尘封的门户也在为逝者哀悼。

尾联「虎丘山下路，会葬有乡车」以景结情。虎丘山在苏州，点明葬地。一个「会」字写出乡人云集，但热闹是别人的，逝者已矣，只剩那条通往山下的路，沉默地延伸向远方。全诗至此收束，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