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ú菩sà萨mán蛮

现代文翻译

是谁让四周的歌女都手执歌扇环绕着？

我这一生见过的景致有限，像这样的情景何曾见过？

今天忽然有幸相遇，美酒映照着她红润的脸庞。

这份愁恨该向谁倾诉？只有让梦境追随那巫山云雨而去。

对着这眼前的景物苦苦奔波劳碌，又能拿这满腹愁思怎么办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赵希蓬这首《菩萨蛮》虽篇幅短小，却精准捕捉了宋人词作中常见的“欢场”与“愁绪”交织的微妙心理。全词最精妙之处，在于上下片之间巨大的情感落差与结构张力。

起首两句“何人四座环歌扇，平生有限何曾见”，看似在写宴席之盛，实则暗藏一种局外人的疏离感。“四座环歌扇”描绘了歌女们手持歌扇、众星捧月般的热闹景象，而“平生有限何曾见”则陡然一转——诗人感叹自己平生所见虽多，但如此盛景却极为罕见。这里的“有限”二字用得极重，既写出了美景的稀缺性，也暗示了这份热闹并非寻常可得。然而，这种“罕见”并未带来纯粹的愉悦，反而为后文的“愁”埋下了伏笔：越是难得的相逢，越显得短暂易逝。

第三句“今日忽遭逢，流霞映脸红”，笔锋骤转至当下。一个“忽”字，写出了相逢的意外与惊喜。此时美人举杯，酒色（流霞）映照着红润的脸庞，画面明艳动人。但这明艳是短暂的，也是易碎的，它像是一场幻梦的前奏。

下片“此恨凭谁语，梦逐巫山去”，情感由喜转悲，由实入虚。“巫山”典故在此处指代男女之情或相思之梦。诗人面对良辰美景，心中涌起的却不是单纯的喜悦，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恨”（此处指遗憾、愁怨）。他只能将这份心事托付给梦境，任由神魂追逐着巫山云雨而去。这一转折极其突兀却又合乎逻辑——正因为清醒时的相聚太过珍贵且充满变数，才只能在梦中寻求彻底的解脱与占有。

结拍“对景苦奔波，其如愁思何”，是全词的点睛之笔。诗人在繁华散尽后，独自面对残景，感到身心俱疲。这“奔波”不仅是身体的劳顿，更是心灵的挣扎。他试图用理性去排遣，却发现“其如愁思何”——面对这无边的愁绪，任何努力都显得苍白无力。整首词从“环歌扇”的热闹到“苦奔波”的孤寂，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情感闭环，将宋人词中那种细腻、婉转且略带颓废的美感表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