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ū哭yì亦zhōu周 qí其sì四

现代文翻译

二十年的光阴弹指即逝，祭祀不过是一锅煮熟的黍米，父亲留下的英烈风范，如今只剩下这堆垒起的小坟冢了。

只见孩童们在坟前徘徊嬉闹，牛羊在旁边戏耍，路过的行人经过这里，竟还要问一句：这坟是谁的？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哭亦周》其四，看似写祭扫，实则写一种被时间冲淡的悲哀。赵文是宋代文人群体中相对疏淡的诗人，但他这首悼父之作却显得格外冷峻。全诗最刺痛的不在前两句的“黍一炊”，而在后两句的“儿童踯躅牛羊戏，陌上行人谓此谁”。

通常悼亡诗，诗人会极力渲染当下的悲伤，但赵文这里用了一种极为反常规的视角：他写尽了祭祀的寒酸——二十年的光阴，不过是一锅煮熟的黍米（黍一炊），而父亲留下的英风，此刻只剩下那累赘的坟冢（冢累累）。“惟有”二字用得极冷，仿佛在说：除了这堆土，别的都没了。这是全诗情感最压抑的一处，因为时间的流逝已经消解了祭奠的庄重感。

然而，诗人并未止步于自怜。他在最后两句将镜头拉远，对准了坟地周围的荒凉景象：孩子们在那里徘徊嬉笑（踯躅），牛羊在旁玩耍，过往的行人路过坟头，竟然还要问一句“这是谁”（谓此谁）。

这个“谓此谁”是全诗的题眼，也是最残忍的一刀。父亲明明还在，但在行人的认知里，他只是一个无法被辨认的无名坟堆；在诗人的感知里，这是一个巨大的存在，但在周遭的生活场景中，它已被儿童的嬉闹和牛羊的践踏所淹没。这种“热闹中的荒凉”比单纯的冷清更具冲击力。赵文没有哭喊，而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客观镜头，展示了父辈记忆如何在日常生活的琐碎中被逐渐抹去。这种白描手法，以“无情”之态写“至情”，比任何呼天抢地的悲号都要沉痛得多。据传赵文与其父赵与时皆有文名，赵文晚年隐居，对家族记忆的流失有着深刻的体悟，这种对“被遗忘”的恐惧，构成了整首诗的潜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