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ì驿zhōng中yān燕běi北shǐ使xì戏chéng成

现代文翻译

长夜漫漫更难挨，睡醒复睡辗转难，天欲雪又不成雪，寒风刺骨倍凄然

身处异族如胡越，风俗迥异不觉奇，酒分清浊聊应酬，圣贤之味暂忘机

客来默然虽礼简，辞别互赠弓矢礼，表面和睦情意同，暗藏兵戈心自知

书生多言慎开口，历代君王偃武意，消兵政策在此中，沉默方能保全身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赵鼎臣此诗作于出使北方途中，题为“戏成”，实则字里行间透着深沉的忧惧与无奈。首联“夜长更长睡复觉，欲雪不雪寒且风”，以气候之恶劣隐喻旅途之艰辛与心境之凄迷。长夜难眠，辗转反侧，天将雪而又不雪，寒风刺骨——这种“欲雪不雪”的悬置感，恰如使者身处敌境、前途未卜的焦虑，寒意不仅透衣，更透入心底。

颔联“人如胡越不觉异，酒味圣贤聊复中”，写身处异族之地，风俗迥异如胡越，然使者不得不强作镇定，以酒遣怀。“圣贤”指酒之清浊，此处暗用曹操与刘备煮酒论英雄之典，然赵鼎臣所对者非英雄，而是异族之君臣，故只能“聊复中”，即勉强应酬、苟且自处。此联看似旷达，实含屈辱之痛。

颈联“客来不语虽礼简，宾去献弓而爱同”，写与北使交接之礼节。对方来访，默然相对，礼数虽简，然辞别时互赠弓矢，示以友好。弓矢乃兵戎之物，此处却作为和平之信物，反讽意味浓厚——表面和睦，实则兵锋暗藏。

尾联“书生多口慎勿出，累圣消兵在此中”，是全诗点睛之笔。赵鼎臣以书生身份出使，深知言多必失，故自诫“慎勿出”。而“累圣消兵”四字，点出宋朝历代皇帝偃武修文、以屈辱换和平之国策。使者之沉默，非出于怯懦，而是这一国策下的必然选择。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层层递进，末句以史笔收束，沉郁顿挫，令人读之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