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āi塞xià下

现代文翻译

我们在两河岸边奔走相逢，来来往往空自惊怪月亮已圆了两次

公事在身不敢推辞哪怕聚少离多，客居他乡还庆幸能与你相伴周旋

傍晚走在野岸泥泞深达三尺，夜里宿在人家家中只有一椽之屋

回去后看彭郎应当会大笑，东轩为何事不能多留连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赵鼎臣这首《塞下》写的是与友人宦游相逢又别离的况味，全诗最动人处不在宏大的边塞意象，而在那些琐碎而真实的细节里。

首联“相逢奔走两河壖，来往空惊月再圆”，起笔便点出“奔走”二字，奠定了全诗漂泊的基调。“两河”指河北东路与河北西路，宋人常以此指代北方边地。诗人与友人在两地间辗转，偶然相逢，又匆匆别离，惊觉月亮已圆了两次。“空惊”二字极有分量——惊的是时光流逝之快，叹的是奔波劳碌之无益。一个“空”字，将那种徒劳感写得入木三分。

颔联“王事敢辞同契阔，客游还喜共周旋”，转入对此次相逢的交代。两人都是奉公出行，不敢推辞，却在羁旅中得以相伴周旋，这算是苦中作乐。但“敢辞”背后是身不由己，“还喜”之中也藏着无奈。这一联对仗工整，情感却克制内敛，不直呼愁苦，而愁苦自见。

颈联“暮行野岸泥三尺，夜宿人家屋一椽”，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诗人不写边塞的风雪大漠，而写暮色中走在野岸，泥泞深达三尺；夜宿破屋，仅有一椽之室。这两句以白描手法勾勒出旅途的艰辛，画面感极强。“泥三尺”与“屋一椽”形成强烈对比——外界泥泞难行，内部栖身之所又如此逼仄，旅途之苦、身世之悲，尽在这十个字中。

尾联“归看彭郎应大笑，东轩何事不留连”，宕开一笔，设想归去后友人彭郎的调侃。彭郎当是指诗人的友人彭汝砺，以幽默收束全诗，看似洒脱，实则更显离愁之深。东轩何事不留连？表面是自问，实则是感叹聚短离长，不得不别。全诗以奔走始，以留连叹终，情感层层递进，读来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