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ù不rú如guī归qù去

现代文翻译

岷山峨眉山路途遥远，隔着万重云雾，曾经锦江畔的繁华景象如今已化作一堆尘土

尊贵的人们只知道归去是好的，但旧日家乡的城楼宫殿，住着的已经是别人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读张元道的这首《不如归去》，最让人心头一紧的并非首联的写景，而是尾联中“已他人”三字带来的决绝与苍凉。这首诗表面上写的是归途，内里流淌的却是家国之痛与历史兴亡的喟叹。首联“岷峨路远万重云，锦水繁华一聚尘”，用空间上的极度遥远和时间上的极度消逝构成张力。岷山峨眉山隔着万重云雾，那是物理距离的阻隔；而曾经繁华一时的锦江（代指成都或蜀地），如今不过是一捧尘土，这是历史时间的抹平。诗人用“一聚尘”三个字，将“繁华”二字轻轻按灭，没有呼天抢地的哀号，只有冷静的陈述，这种克制反而增强了悲剧感。颔联和颈联并未在原诗四句中独立存在（原诗为绝句），全诗重在转折。第三句“帝子但知归去好”，“但”字极妙，它暗示了一种盲目或单一的选择——无论是谁，归去总是好的，因为活着、回到故土总比流亡或毁灭好，这是一种生存的本能安慰。然而第四句“故家城阙已他人”，猛地一记耳光扇醒了这份安慰。你归去是对的，但你回去的那个“家”，城墙还在，门阙还在，但住在里面的主人已经换了。这不仅是个人的物是人非，更是政权的更迭、王朝的覆灭。这种“回家却发现家已非我家”的错位，比“无家可归”更令人绝望。全诗以云起，以尘落，以归去为引，以他人为结，层层递进，将个人的乡愁升华为对历史变迁的深刻洞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