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óu酬fā发yùn运mǎ马zi子shān山shǎo少qīng卿huì惠yǔ与shī诗

现代文翻译

贡余的茶叶应惜其点茶时乳沫堆聚如山，绝妙的诗作又惠赠给退休的官员

北方苦寒之地的雪本应凛冽却觉甘甜世人多不识，吴地之人未尝此茶牙齿已先感寒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为张先酬答发运使马子山惠赠茶叶兼惠诗之作，虽仅四句，却将茶之珍贵、人之雅趣写得层次分明。

首句“贡馀应惜点为山”起笔不凡。“贡馀”二字点明茶之来源——非寻常市井之物，而是御茶园中进贡之后余下的精品。古人点茶，以汤沫浮起为贵，所谓“乳雾汹涌，溢盏而起”，此处“点为山”三字，既写茶事之雅，又暗寓茶品之精：唯有上好的贡茶，方能击拂出如山般的乳沫。一个“应惜”字，更见诗人对这份馈赠的珍重。

次句“绝唱兼遗致政官”承上转写人情。马子山不仅惠茶，更惠以诗。“绝唱”二字，既是谦辞，亦是赞美——将对方的诗作推至极高位置。而“致政官”指退休之臣，张先此时已年高致仕，马子山以诗相赠，恰是同道雅谊的体现。一“兼”字，将物与情两相勾连，不露痕迹。

后两句转入对茶本身的描写，却别出心裁。“嵰地雪甜多不识”一句，以北方苦寒之地的雪来比喻茶味之甘冽。嵰地，泛指北方极寒之所，其雪本应凛冽刺骨，诗人却言其“甜”，这是以雪之清冽反衬茶之甘润——茶味之佳，竟使苦寒之雪也染上甜味。而“多不识”三字，又暗含一层意思：寻常人未必能体会此中妙味，唯有知音者方能领略。

结句“吴人未食齿先寒”最为精妙。吴地本属江南，气候温润，而此茶来自北苑，性偏寒凉，故未入口而齿已生寒。这一“先”字，写出茶气之清劲，也写出诗人对茶性的敏感体察。同时，“齿先寒”三字，既写茶之物理特性，又暗喻诗之清冷格调——马子山之诗，正如这盏茶一般，清劲脱俗，非俗眼所能尽解。

全诗以茶为媒，写物、写情、写品味，层层递进，末句尤见功力。张先虽以词名世，此诗却见其宋诗理趣的一面：不尚华丽，而重精微体察，于平淡中见深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