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ì忆yuè越zhōu州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会稽山的岩壑幽深而又高耸，回想起来谁能用画笔描绘出它的精妙呢？

若能得到一千幅洁白的丝绢，又何必亲自乘船前往那里作画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士逊此诗起笔便直抵越州山水之核心——稽山的幽深与高峻。首句“稽山岩壑深复高”，十个字如同展开一幅立体的山水长卷：岩壑交错、深不可测、高不可攀，一个“复”字将层叠之感写得淋漓尽致。然而如此胜景，诗人笔锋一转——“思之谁妙丹青毫”，不禁发问：世上谁能画出它的妙处？这一问并非真的求答案，而是以退为进：越州山水之美，超越丹青所能描摹，是任何画笔都难以穷尽的。第二句实为全诗最耐人寻味之处，诗人的想象由此从“画不出”延伸至“不必画”。后两句“霜缣若得一千幅，伻图何必乘兰舠”构成了一个精巧的逻辑反转：即便有一千幅洁白的丝绢可以用来作画，又何必亲自乘舟前往呢？因为越是画不出来，越证明其美已超出图像再现的范畴；于是，“不画”反而成了对越州山水最高的礼赞——真正的山水不在绢素之上，而在诗人“思之”的想象之中。这种写法令人想起唐代张志和《渔歌子》中“斜风细雨不须归”的洒脱，但张士逊更添一层文人特有的智性趣味。全诗仅四句，却完成了一个从“赞美”到“质疑绘画能力”再到“否定绘画必要性”的思维跃迁，以画之“不能”成就山水之“无穷”，是宋诗以理趣见长的典型范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