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ān三yuè月huì晦rì日yǔ与kè客xiǎo小zhuó酌

现代文翻译

上天让暮春的光景变得如花般繁盛，清晨起床的老翁换上了双层衣衫。

整日里绿树成荫，黄莺懒洋洋地不再啼鸣，偶尔看见芳草萋萋，蝴蝶争相飞舞。

最让人怜爱的是这漫长的白天身无俗务缠身，所叹息的是美好的时光里客人还未归来。

虽然年老，但那份清高狂放的性情还未减损，凭借这春光向故园的亲友诉说我的心意。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其诗风往往平易自然，这首《三月晦日与客小酌》便是典型代表。诗题点明了时间——暮春最后一天，事件——与客饮酒，看似寻常的节令感怀，实则藏着诗人对时光流逝的复杂心境。

首联“天教老景变芳菲，晨起衰翁换裌衣”，起笔便有一种淡淡的无奈。“天教”二字，将时光的流转归结为天命，非人力可挽。暮春时节，繁花似锦（芳菲），但对于诗人这位“衰翁”而言，季节的更替意味着身体的感知也在变化——清晨起床，换上了双层衣服，暗示春寒料峭或体弱畏寒。这里“老景”与“芳菲”形成对照：外界越是春光明媚，越反衬出诗人内心的迟暮之感。

颔联“尽日绿阴莺懒啭，有时芳草蝶争飞”是全诗写景的佳句。诗人并未直接写春将逝去，而是通过“莺懒啭”和“蝶争飞”两个细节来传达。黄莺因为天气转暖或春将尽而懒得鸣叫，蝴蝶却在芳草间争相飞舞。这一“懒”一“争”，动静结合，既写出了暮春的慵懒气息，又暗喻了生命的活力与迟暮的对比。莺之懒，或许正是诗人之心境；蝶之飞，则是外界热闹与内心孤寂的反差。

颈联“最怜永日身无事，所叹佳时客未归”，情感由景入情，直抒胸臆。“永日”指漫长的白天，诗人感叹自己身无俗务缠身，看似闲适，实则有一种被时光遗弃的空落感。“所叹佳时客未归”点出了“与客小酌”的缘由——客人未归，独自饮酒，更显寂寞。这里的“怜”与“叹”，道出了诗人对时光流逝的敏感和对友情的珍视。

尾联“虽老清狂犹未减，凭春说与故园知”，笔锋一转，由低沉转为豪放。诗人自陈虽然年老，但那份“清狂”的性情并未减损。他借这暮春之景，向故园的亲友传递自己的心境——我虽老，却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自由的追求。这种“清狂”，是对抗时光流逝的一种精神姿态，也是宋代文人特有的豁达与自嘲。

整首诗语言平实，情感真挚，从换衣的细微动作到莺蝶的生动描写，再到内心的感慨与自我宽慰，层层递进，展现了张耒诗歌“平易自然”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