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í石mén门dòng洞

现代文翻译

巍峨的双石仿佛把蓝天撑开，涧水轰鸣、瀑布怒吼，惊得水中鱼龙也翻了身。

我把船系住，拄着竹杖走上山间小径，山中黑暗如夜，鬼在咆哮，猿在啼鸣，风在呼啸。

云巢、雪屋里住着几位羽士，他们翻开玉函宝笈，晨钟随之响起。

天寒树木落叶，山露出筋骨；日月在迷蒙的云雾中若隐若现地运行。

京城四通八达的大街尘土飞扬，高得几乎没到马腹；一家人在歌笑，却有一百家人在哭。

虽说这山里猛虎很多，比起人间那如蛇毒般的祸患，这里依然更好。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石门洞》最见精神的是最后两组意象的对照与判断，也就是“虽然是山猛虎多，犹胜人间赋蛇毒”这一联。前四联铺写山景，层层把“石门洞”这一隐逸空间立住：开篇“衙衙双石撑青空，涧鸣瀑吼惊鱼龙”写双石如巨手把天空撑开，溪声瀑声又惊得“鱼龙”起舞，声音与空间同时被撑大，气象一开始就不小；“维舟支筇步山径，山黑鬼啸猿啼风”则把人的动作（维舟、支筇、步山径）与山的黑、鬼啸、猿啼、风一起压在一条狭窄路径上，幽冷而险；到“云巢雪屋数羽士，玉函宝笈翻晨钟”时，镜头收拢到洞中羽士与晨钟，由外景转入内观，出现修行者的清寂世界；“天寒木落山露骨，日月隐隐行空蒙”进一步以“山露骨”写出秋冬肃杀中石山的筋骨，又用“日月隐隐行空蒙”把天地运行放进迷蒙之中，既有寒冷，又有空阔。

最关键的转折发生在第五联：“九衢黄埃没马腹，一家歌笑百家哭”。前四联都在山中，这里突然把“九衢黄埃”“马腹”“歌哭”塞进诗里，构成山内与山外的强烈对照。作者不是在描写京城，而是在用“黄埃没马腹”的尘土压迫感和“一家歌笑百家哭”的社会撕裂，暗示世间的喧嚣与不公。于是末句“虽然是山猛虎多，犹胜人间赋蛇毒”就不仅是写山虎之险，而是把“猛虎”与“蛇毒”相对：山中的猛虎是可见的、自然的风险；人间“蛇毒”则是无形而更致命的社会毒害。这里的判断力来自全诗的结构安排——先立隐境，再立尘世，最后一句给出审美与道德的双重选择。全诗最耐人寻味的，是这种以空间（山/洞）与时间（晨钟/日月/黄埃）交错推进所形成的价值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