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卢橘和杨梅都已到了成熟的时节,
而我归隐的打算早在他们之前就已确立。
平生从不做出逢迎讨好的世故面孔,
白白地惭愧那些将军们大张旗鼓地招摇过市。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叶梦得此诗作于晚年归隐之时,以自嘲之笔写退隐之志,读来既幽默又见风骨。
首句“卢橘杨梅已及时”,以岭南风物起兴。卢橘、杨梅正值熟时,点明时节与地域,也暗喻官场中那些趋时附势、争名逐利之徒。然而诗人笔锋一转,“我归先自在前期”——我退隐之志,早在他们争名之前就已确立。一个“先”字,既是对时局的冷眼旁观,也是对自身选择的自信确认。这种对比不露声色,却力透纸背。
后两句“平生不作宣明面,浪愧将军建鼓旗”,是全诗最精彩处。“宣明面”指逢迎讨好、虚与委蛇的世故面目,诗人平生不屑为之;“将军建鼓旗”则暗用东汉伏波将军马援典故,喻指那些在朝堂上招摇过市、沽名钓誉之徒。一个“浪愧”(白白地惭愧),表面是自谦,实则是反讽——我本不必惭愧,惭愧的是那些建鼓旗者。这种以退为进、以愧为傲的手法,将诗人的清高与傲骨写得淋漓尽致。
全诗语言平易,却处处见机锋。前两句写“时”,后两句写“人”;前两句写“归”,后两句写“志”。结构紧凑,意脉贯通。叶梦得晚年诗风趋近平淡,此诗正是其代表作之一——不事雕琢而自有锋芒,自嘲之中见真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