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ū乌yè夜tí啼

现代文翻译

难以承受枕席间透出的新秋凉意

长夜刚刚降临，显得格外漫长

又是一阵凉风将美梦惊醒，原来是落叶敲打着窗户

向着江南的方向凝望

又向着江北的方向凝望

眼前只见江水浩渺一片迷茫

只换来满襟清澈的泪水，混合着衣襟上残留的余香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杨无咎是南宋画坛巨擘，尤擅墨梅，其词风亦如他的画作一般，清疏淡雅，不事雕琢。这首《乌夜啼》便是一幅用文字写就的'寒窗听叶图'，全篇无一'愁'字，却处处透着彻骨的凉意与孤寂。

起句'不禁枕簟新凉'，不言秋至，而言'新凉'侵枕。一个'不禁'，极言这凉意之透骨，不仅穿透肌肤，更直抵心扉。紧接着'夜初长'三字，点出时令与心境的双重漫长——秋夜本就难熬，加上辗转反侧，时间仿佛凝固。此时，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又是惊回好梦、叶敲窗'。'又是'二字，道尽了无数个相似夜晚的重复与无奈；'叶敲窗'的'敲'字用得极妙，以动衬静，以清脆的声响反衬出内心的空落。窗外是萧瑟秋风，窗内是惊破的美梦，虚实之间，孤独感扑面而来。

下片笔锋一转，由听觉转入视觉与心理的遥望。'江南望，江北望，水茫茫'，三句短句连用，节奏急促而苍凉。词人望向哪里？江南故土已远，江北家园难归，中间隔着的是'水茫茫'的浩渺烟波。这'水'既是眼前之景，更是阻隔归途的天堑。这种望而不见、见而无助的绝望，最终化作了结句'赢得一襟清泪、拌馀香'。泪湿衣襟，泪水混着残存的熏香，这是一种凄美的感官体验。'拌'字在此处极具张力，它将无形的泪水与有形的香气搅在一起，仿佛连悲伤都染上了某种清冷的香气，哀而不伤，怨而不怒，尽显宋词的婉约与精致。

整首词意境清冷，语言洗练，将羁旅之愁写得如此含蓄而深沉，足见杨无咎作为文人画家的审美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