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yě野què鹊

现代文翻译

飞禽类事物向来难以画得完整周全

张璪的妙笔却能呈现出更多意态

东山那位隐逸诗翁如今已入黄土

野鹊栖于寒林怎忍再看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是一首题画诗，题咏的是唐代画家张璪所绘的《野鹊图》。许景衡以宋人的眼光回望唐人，在短短四句中完成了对艺术传承与人事代谢的双重感慨。

首句'羽物从来数易完'起笔不凡。'羽物'即鸟类，'数易完'三字道出了画鸟之难——羽毛细密繁复，画家往往难以画尽画全。这一句看似平淡，实则点出了绘画艺术中'形似'与'神完'的永恒难题。

次句'张生妙笔更多端'顺势转入对张璪的赞叹。'更多端'三字极有分量：别人画鸟只能求其'完'，而张璪却能'更多端'——不仅形似，更兼意态万千。许景衡此处用'张生'而非直呼其名，语气亲切，仿佛在与画中人对话。

第三句'东山诗老今黄壤'笔锋陡转。'东山诗老'指谢安，谢安曾隐居东山，有'东山高卧'之典，此处借指像谢安那样的隐逸高人。然而'今黄壤'三字如冷雨浇头——无论生前何等风流蕴藉，终究化为黄土。这一句将时间维度拉长，从艺术赞叹转入人生无常的喟叹。

结句'野鹊寒林忍更看'是全诗最精彩之处。'忍更看'三字，表面是说野鹊栖于寒林，景象凄清，不忍再看；深层则是在说：张璪已逝，谢安亦亡，面对这幅画作，物是人非，怎堪重看？'寒林'二字既写画中景，又写心中境，清冷萧瑟，余味无穷。

全诗由画入人，由人及己，由己及古，层层推开又层层收回。前两句写艺术之妙，后两句写人生之悲，妙在'野鹊'二字贯穿始终——画中野鹊是实的，心中野鹊是虚的，虚实相生，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