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àn善huì慧shī师chán禅zhāi斋

现代文翻译

是谁被称作佛？什么法叫做禅？

恍惚间从无形无相中升起，逍遥自在地出于自然。

凡是有所修持都成了障碍，想要去追问便是攀缘外求。

寄语那些坐在狮子座上的禅客，心心相印的真理难以言传。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夏竦此诗题为“禅斋”，实则是以诗论禅，直指禅宗核心义理。全诗四联，层层递进，从破执到显真，最后归于“不传”之秘，逻辑严密，理趣盎然。

首联“是谁名作佛，何法谓之禅”，开篇即发问，气势凌厉。诗人不答，而是以问破问——佛本无名，禅亦无法，一旦名之、言之，便落第二义。这一联看似平淡，实则如棒喝，旨在打破读者对“佛”与“禅”的概念执着。

颔联“恍惚起无象，逍遥出自然”是全诗最佳之笔，也是禅宗“无相”境界的形象化表达。“恍惚”与“无象”相对，写禅心之不可捉摸；“逍遥”与“自然”相承，写解脱之自在无碍。这里用“起”与“出”两个动词，将抽象的禅意具象化为一种生发过程：禅意从虚无中恍惚而生，却又顺应自然、逍遥无羁。这种写法既符合禅宗“空”的哲学，又具有极高的审美价值，画面感极强。

颈联“有修皆障碍，欲问即攀缘”进一步阐释前联的义理。禅宗主张“本来无一物”，若刻意去“修”，便有了能修所修的对立，反而成了障碍；若刻意去“问”，便是心外求法，成了攀缘。这两句直指修行中的常见误区，警示世人勿向外求。

尾联“寄语猊床客，心心不易传”收束全篇，点明主旨。“猊床客”指禅僧。诗人寄语同修：禅的真谛是“以心传心”，非言语可传，非逻辑可解。这一结句既呼应了首联的“无名”“无法”，又为全诗留下余韵——不可说，故不言；不可传，故唯心印。

整首诗语言简淡，理路清晰，虽为宋诗，却少了几分说理的生硬，多了一份禅意的空灵。夏竦作为北宋重臣，能写出如此透彻禅理之作，可见其对佛学之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