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ǒng咏fèng凤

现代文翻译

凤凰在千仞高空翱翔，身披美好的德行光辉，

成汤解开四面之网示仁德，致使四灵归附。

凤凰本想飞下栖于梧桐，却因惊惧而离去，

只见饥饿的雄鹰悄悄地在树间掠飞。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夏竦此诗题为《咏凤》，却未从正面铺陈凤凰之威仪，而是以反跌之笔，写其惊惧之态，读来令人耳目一新。

首句“千仞翱翔揽德辉”，起笔极高。凤凰翱翔于千仞之上，身披德行之光辉，这既是写凤之高贵，也是写其理想中的栖身之所——一个清平、有德的世界。次句“成汤解网四灵归”，用成汤解网之典。相传商汤见猎人四面张网，便命去其三面，以示仁德，于是四方诸侯归心，四灵（麟凤龟龙）来朝。此句点出凤凰之所以“翱翔”，是因为向往这样的圣王之世，德辉所吸引。

然而，诗之精彩在后两句。第三句“梧桐欲下还惊去”，写凤凰本欲栖于梧桐，这是凤之高洁的象征，但它“欲下”之际，却“还惊去”。一个“惊”字，写出了凤的怯懦与不安，与其“千仞翱翔”的豪迈形象形成巨大反差。为何而惊？第四句给出了答案：“悄悄饥鹰掠树飞”。原来，在梧桐树下，有饥饿的雄鹰在悄悄盘旋，伺机而动。凤虽高贵，却难防鹰之暗算；德辉虽盛，却敌不过现实之险恶。

此诗之妙，在于借咏凤以喻世。凤凰象征君子、贤才，其“惊去”并非怯弱，而是对险恶环境的警觉。饥鹰则象征小人、权贵之爪牙，他们潜伏暗处，伺机陷害贤良。夏竦身处北宋中期，政治风云变幻，党争暗涌，士大夫常感身不由己。此诗正是这种时代心态的折射：君子虽有高洁之志，却不得不时刻提防小人之暗算，不敢轻易栖身于所谓“梧桐”（朝廷或高位）。

全诗前两句气势开阔，后两句笔锋陡转，由高远落入幽暗，由神圣转入惊惧，对比强烈，寓意深远。凤凰之“惊”，非凤之罪，乃世之悲。夏竦以凤自况，或叹时人，含蓄蕴藉，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