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ǔ九rì日dēng登yáo尧shān山shū书shì事

现代文翻译

满头插着黄菊，两鬓的毛发已经斑白，

曾经与皇帝商议国事，面对您的容颜。

今日登上尧山，风轻云淡，超越了霸业的痕迹，

尧山应当胜过齐景公悲泣的牛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夏竦这首《九日登尧山书事》是一首典型的宋人登高抒怀之作，虽篇幅短小，却在短短四句中完成了从个人身世到历史兴亡的宏大跨越，读来颇有分量。

首句“满头黄菊鬓毛斑”，起笔便是一幅鲜明的自画像。重阳佳节，诗人满头簪菊，然而镜中映出的却是两鬓斑白。菊花本是重阳的象征，代表着高洁与长寿，但在这里，鲜艳的黄菊与苍老的鬓毛并置，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与心理反差——节令的欢愉与身世的迟暮在此刻碰撞。这不仅是写貌，更是写心。紧接着“曾议皇王对尔颜”，诗人笔锋一转，将视线从镜中拉向远方，回忆自己曾参与朝政、面圣议事的峥嵘岁月。“尔”指代菊花，也似在指代眼前的尧山。昔日的意气风发与今日的鬓毛斑白，在“曾”与“今”的对照中，勾勒出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臣形象。

后两句“今日临风轻霸迹，尧山应合胜牛山”，则展现了宋诗特有的理趣与历史纵深感。尧山，传说为尧帝隐居之地；牛山，典出《晏子春秋》，齐景公登牛山而悲人生必死。诗人登尧山，面对的是尧帝禅让天下、功德流芳的“轻霸迹”——即尧舜那种不以武力称霸、而以德行治天下的风范。相比之下，齐景公登牛山所悲的不过是个人生命的短暂与权力的易主，格局显然狭隘。夏竦在此处并非简单地咏史，而是借古喻今，表达了一种超脱个人得失的历史价值观。他虽已年老退居，鬓发斑白，但内心依然保持着对高尚人格的追求和对历史大义的洞察。

全诗语言平实，不事雕琢，却因情感的深沉与思考的透彻而动人。从个人的衰老写到历史的兴衰，再升华到对理想人格的向往，层层递进，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