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í集jù句 qí其èr二liù六

现代文翻译

说话时因娇羞而口齿不清，怎么努力也说不端正。

淡淡的蛾眉因羞怯而低垂，承受不住内心的深情。

有时歌罢走下台阶，

随意拈着一朵宫花独自徘徊。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七绝题为《集句》，是宋代文人雅趣的产物——从前人诗句中摘取成句，重新组合成新篇。闻人祥正此作，看似信手拈来，实则，写尽了一位深宫女子娇憨羞怯的情态。

首句“道字娇讹苦未成”，聚焦于一个极细微的动作：说话。为何“道字”会“娇讹”？因为心不在焉，因为羞涩难当。一个“苦”字，写出她努力想说得清晰端正，却因内心的慌乱而屡屡出错的情态。这不是单纯的口齿不清，而是情窦初开或心事重重时的自然流露。

次句“淡蛾羞歛不胜情”，由声转容。“淡蛾”指淡淡的眉毛，“羞歛”是收敛、低垂之意。她不是浓妆艳抹，而是淡扫蛾眉；她不是放声大笑，而是羞得低眉敛目。一个“不胜”二字，将那份情意的浓重与承受力的微弱形成张力——情太深，而人太怯。

后两句“有时歌罢下阶砌，闲把宫花独自行”，笔锋一转，从静态的羞怯转向动态的闲步。歌罢之后，她走下台阶，手中随意拈着一朵宫花，独自徘徊。这一“闲”字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表面是闲适，内里却是百无聊赖；表面是独行，内里却是无人相伴。宫花本是无情物，她却与之作伴，可见其孤寂之深。

全诗无一字写“怨”，却处处是怨；无一字写“情”，却句句是情。前两句写神态之娇羞，后两句写行止之孤寂，由内而外，由静而动，层次分明。这种集句之作，贵在“集得无痕”，闻人祥正此诗，前后贯通，气脉相连，确为佳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