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yùn韵shè社rì日qiě且yǐ以shàn善xuè谑

现代文翻译

江南的社日我眼睛已看了很多回，而春天在这峤北，我寄居在春日所在的城邑里。

成双飞来的海燕懂得时序的变化，半醉的田父在太平的年景里起舞。

我权且把杯盘当作浅浅的一顿小酒，却被案牍文书频频催促，它们也快要完事了。

却想起当年东方朔用佩刀割肉带走的故事，本该回去留下些礼物，怎知无端触动了旅人的乡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韦骧这首七律，题为“次韵社日且以善谑”，表面是借社日雅集、以机智语助兴，骨子里却藏着一枚南迁北客未消的乡愁。诗的妙处在于它把“滑稽”与“悲凉”缝合在一起，不露痕迹。

先看最见功力的颔联：“双飞海燕知时节，半醉田翁舞泰平。”“知时节”三字看似写海燕的习性，实则暗扣社日的时序感——候鸟懂得归期，而诗人自己却滞留峤北，归期无定。紧接着“半醉田翁”是眼前实写，田翁醉后起舞的醉态，把社日农事之余的太平气象一笔勾勒出来；“舞”字带有节奏感，不写醉貌而写醉态之动，比“醉卧”之类更鲜活。这一联一虚一实，一鸟一人，构成江南春社的典型画卷，是全诗最见生活气息的两句。

颈联转入诗人的自我安排：“谩把杯盘为小饮，频催案牍况垂成。”“谩”字是关键，它不承认自己在“醉”，只当是“小饮”，这是一种文人的体面退让——社日饮酒本不是要放纵，而是应景。而“频催案牍”立刻把官场文牍的烦扰拉进田园酒局，与上联的“田翁舞泰平”形成对照：田翁可以起舞，而诗人只能被案牍催促，这种落差是宦游者的普遍处境，也是“谑”字背后的苦味。

最耐人寻味的是尾联：“却思廉割东方朔，归遗那无动旅情。”这里突然跳出社日场景，用东方朔割肉自携的典故。东方朔的滑稽在于他能在礼制缝隙里带走一块肉，而诗人在“廉割”之后想到“归遗”，说明他想把酒食、把这份太平春色带回北地故乡。可是“那无动旅情”一句，“无”字是否定，意思是本不该惹愁，可事实上“动”字把乡愁勾出来了——越是不让动情，越是被牵动。这是典型的反向抒情，是全诗情感落点，也是“善谑”标题下真正的底色。

整体而言，这首诗的“谑”不是单纯的戏言，而是借东方朔式的机智把官场、羁旅、时令、乡愁包裹在一张笑脸之下。诗人行文有节制，没有呼天抢地，却通过“谩”“无”“那”等虚词的反复压抑，让情感在句末微微外泄，这种含蓄的张力，比直接写“思乡”更有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