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ì戏tí题jì寂ān庵

现代文翻译

这颗心长年不起波动，

静坐在一团蒲草编织的坐垫上。

怎能够得到李龙眠那样的画圣之手，

添画成一幅《憩寂图》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七绝以戏谑之笔写禅意，看似轻松，实则深味寂寥。首句"是心长不起"，一个"长"字道出修行者刻意压制的功夫——心念并非自然平息，而是长年压制、不肯生起。这种"不起"并非真寂，而是强抑，反而透出一种紧绷的张力。

"宴坐一团蒲"，画面由此展开：僧人独坐蒲团，身形如一团枯木。这里"一团"用得极妙，既写蒲团之圆 compact，又暗喻坐者身心蜷缩、与蒲团浑然一体的状态。然而这静坐的姿态，究竟是入定还是枯坐？诗人未明言，只以"一团"留白，引人深思。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实入虚。"安得龙眠手"，诗人忽然想到若能请动画圣李公麟的妙笔，将这"宴坐一团蒲"的场景绘成一幅《憩寂图》，该有多好。这一转看似突兀，实则暗藏机锋——前两句写的是"真寂"，后两句却想把它"画"下来，这本身便是一种"起心"。当真能入寂者，何须求画？求画之心一起，寂便破了。

全诗最精彩处在于这种自我消解的结构：写寂，却以"起心"写之；写静，却以"求画"破之。诗人不是在赞美僧人的寂定，而是在调侃这种刻意求寂的执着。所谓"戏题"，戏的正是这"求寂不得寂"的微妙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