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éng澄xū虚gé阁

现代文翻译

这里留有仙人炼丹的灶台，可是仙人已经离去太久了。

仿佛有一粒丹药刚刚炼成，可空寂的山中却寻不见灵草。

炼丹灶旁边的五色泥土，据说能让人免除各种病痛。

更何况那些吞服金丹的人，红润的容颜究竟何时才会衰老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献臣的《澄虚阁》是一首借咏仙迹以抒怀的古体诗，其构思之巧，在于层层递进的转折。首句"此地留仙灶"起笔不俗，先以实写虚，将读者的视线引向一座遗留的炼丹灶，随即"仙人去何早"一句便如冷水浇背——仙人早已远去，只留空灶。这一"早"字极妙，它既写出了时间之流逝，也写出了人事之无常，留给读者的是一种巨大的失落感。

紧接着，"一粒药初成，空山绝灵草"二句，诗人试图在废墟中寻找希望：丹药似乎刚刚炼成，然而抬眼四望，却见空山寂寂，连一株灵芝仙草都不可得。此处"绝"字用得决绝，切断了通过外物寻求长生的路径。前两句写仙去，这两句写草绝，层层剥落，将"求仙不可得"的真相一点点摊开。

然而笔锋一转，"灶傍五色土，令人百病好"，诗人却又发现了另一种慰藉：炼丹灶旁的五色土，竟也有医百病的功效。这里有一种反讽的意味——仙人虽不可求，但仙迹所余之物，仍有余泽。这种写法，让诗歌在绝望中透出一丝温润的人情味，不再完全是冷寂的。

结句"况复饵丹人，朱颜几时老"，则是全诗最沉痛的一笔。如果说前面的五色土还是某种实体的安慰，那么这句则是直接面对时间流逝的拷问。即使吞服金丹，容颜究竟何时才会衰老？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或者说，答案本身就藏在疑问之中。诗人并没有给出肯定的长生承诺，反而用"几时老"这样一个看似轻松、实则沉重的问句，道出了人类面对死亡的永恒焦虑。整首诗从寻觅仙迹开始，以质问生死结束，起承转合间，既有对道家养生术的理性审视，又流露出对生命短暂的深切悲悯。所谓"澄虚"，或许正是看破这一切后的彻悟与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