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ài戴guó国hé和dé得pān潘héng衡mò墨fǎ法yú于yì意yán言zhī之wài外jīn今xié携zhī之hú湖xiāng湘bì必yǒu有shí识zhī之zhě者zuò作shī诗yǐ以sòng送zhī之

现代文翻译

老潘家的制墨胶法秘而不传，唯独你得到它乃是天赋机缘。

这法度仿佛参禅一般，忽然有所省悟便夜不能寐。

又如同神仙换骨的法术，应手而出而不知其所以然。

湖东大帅是天下贤者，词源如海笔如椽柄。

他本是翰林院挥翰之手，正需要此墨来供研磨。

醉中题写李白三百首诗，一扫将军九万张纸。

老潘去世已有几年，声名才开始流传于潇湘之地。

你没看见吕洞宾吗，竹篮篮子乌纱头巾。

长安市上无人相识，只唤作湖西卖墨的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切入点在于王庭珪如何把一件极日常的事——送墨——写出仙气与禅意。全诗以“墨法”为线索，却不止于咏物，而是借墨法写人、写道、写一种超然世外的精神境界。

开篇“老潘胶法秘不传，君独得之乃其天”，一上来就赋予潘衡墨法以神秘色彩。“秘不传”三字点出此法之珍贵，而“乃其天”则暗示戴国和得此法是天赋机缘，非人力可强求。这种写法立刻将一件工艺技艺提升到“道”的层面。

接着诗人用两个比喻来描摹得墨法后的境界：“仿佛如参禅，忽然有省夜不眠”与“神仙换骨法，应手不自知其然”。前者以禅宗顿悟喻制墨之妙——不是渐进积累，而是某一刻突然开窍，连夜不能寐；后者以道教“换骨”喻技艺纯熟后的自然流露，手到擒来而不知其所以然。这两个比喻一禅一道，恰好对应了中国文人精神世界的两极，而王庭珪将二者并置，暗示墨法之妙已超越技艺本身，抵达某种形而上的境界。

中段写湖东大帅“词源如海笔如椽”，本是玉堂挥翰之手，却需此墨以供磨研。这里看似赞颂大帅，实则暗含一层意思：如此大手笔，非普通墨可配，唯有潘家秘法方能承载其文思。而“醉题李白三百首，扫尽将军九万牋”两句，以李白之豪放与将军之威仪并提，写出此墨所能激发的气魄——醉中挥毫，一气呵成，连将军的奏章也能一扫而空。这种夸张的笔法，正是宋诗好以议论入诗、以气势取胜的体现。

结尾转入历史与传说的交织。“老潘殁来知几年，声名始落潇湘川”，潘谷已逝多年，其墨法却随戴国和流传至湖湘，这是“道”的延续。最后三句引用吕洞宾传说：“君不见吕洞宾，竹丝篮子乌纱巾。长安市上无人识，唤作湖西卖墨人。”吕洞宾是道教八仙之一，常以落魄道士形象出现，混迹市井。王庭珪将潘衡墨法与吕洞宾相联系，暗示真正的高人隐于市井，不以声名自显。这一笔既增添了诗的仙气，也暗含对戴国和的期许——你携此墨法行于湖湘，或许也会遇到识你的人，正如当年吕洞宾在长安虽无人识，却自有其使命。

全诗由实入虚，由技艺入道境，由人事入传说，层次分明而气脉贯通。王庭珪作为江西诗派后劲，此诗可见其以才学为诗、以议论为诗的特点，但又不失流畅自然，没有江西诗派末流那种生硬艰涩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