ōu欧yáng阳gōng公zhì制zàn赞

现代文翻译

像马儿奔放洒脱不受束缚，像松树盘根错节多生瘤节。

伟岸的风骨如同谢康乐那样眉目清朗，雄健的辩才如同楼君卿那样唇舌生风。

他那高远的境界可以上达天听也可以下及民间，他那精妙的神韵无法用画笔描绘也无法用言语说尽。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篇《欧阳公制赞》虽短，却极见宋人题赞之妙——不堆砌辞藻，而以比兴取神。开篇两句对仗工整，却无板滞之气，反因意象的张力而显得生动。

“如马放逸兮不覊，如松磥砢兮多节。”以马喻其奔放不羁，以松喻其坚贞有节。马之放逸，非狂妄也，乃才气纵横、不受拘束；松之磊珂，非怪诞也，乃历经风霜、骨力峥嵘。一柔一刚，一动一静，勾勒出欧阳修人格的两面：既有文坛盟主的豪迈洒脱，又有士大夫的操守节义。此联堪称全篇骨架，奠定了整篇赞语的基调。

次句“伟干如谢康乐之眉须，雄辩如楼君卿之唇舌”，转而以典实状其形貌与才辩。谢灵运眉目清朗，楼护唇舌生风，皆史有明载。王庭珪此处用典，并非炫学，而是借前人风神映照欧阳修之风采。一个“伟”字、一个“雄”字，气象顿出。

结句“其高处可以上可以下，其妙处不可画不可说”，收束于玄远之境。“可以上可以下”言其进退裕如、游刃有余；“不可画不可说”则直指其精神境界之超迈，非笔墨所能穷尽。此二句暗合道家“大音希声”之旨，亦见宋人崇尚“言外之意”的审美趣味。全篇由形入神，由实入虚，层层递进，终归于不可言说之境，深得古人“立象以尽意”之三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