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á跋chǔ楚lǎo老tiē帖

现代文翻译

佛性本来就不可以向外驰求，

心领神会之境又岂能用言语表达。

苦苦地作出这样的言说，

究竟是为谁在白白地饶舌多事。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庭珪《跋楚老帖》以二十字承载禅理机锋，全篇不立文字而直指本心，其力量正源于对语言局限性的清醒认知与对禅林流弊的针砭。

首句“佛固不可求”以否定起笔，斩断向外驰求之念。禅宗主张“即心是佛”，若执意于外相追寻，便落入迷妄。“固”字语气决绝，如棒喝当头，确立全诗不可动摇的逻辑起点。次句“会处岂容说”顺势推进，指出心领神会之境超越言语范畴，言语非但不能传达真谛，反而构成遮蔽，暗合“言语道断，心行处灭”之旨。

后两句由哲理推演转向现实批判：“苦作如是言，为谁略饶舌。”“苦”字精准刻画执着言说者的徒劳与艰辛，既然佛不可求、道不可说，那些喋喋不休的争辩便显得滑稽可笑。“略饶舌”三字带戏谑与轻蔑，直指当时禅林沉迷机锋对答、语录公案的流弊——僧众在文字相中打转，却忘却“说似一物即不中”的根本。

此诗以否定显肯定，不正面阐述禅理，而通过否定“求”与“说”，迫使读者自行体悟。语言平实如话，却字字如铁，在简练结构中完成对禅宗核心命题的深刻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