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樗gāo髙cāo操

现代文翻译

高耸的北面上，上面生长着一棵臭树。

距离遥远的人把它当成栋梁之材，有些人甚至争着要用它来做柱子。

走近了斜着眼仔细端详它，发现它连做房屋内小柱子的作用都没有。

唉，这棵树啊，那些远距离看待它的人真的是在期许我吗？

远者以为梁，或者争以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令一生布衣，屡试不第，长期困顿。这首诗以“樗”自况，选用一种被世人视为无用之材的臭树，不同于古人多以松柏、梧桐等良材自比的传统，这种反常识的选材直接指向了诗人对自身价值被世人轻贱的痛感。

首句虽篇幅短促，却确立了全诗的空间与心理坐标。王令不写樗树的具体形态，而是将其置于“北”这一方位或作为开篇的静态呈现（结合语境推测），暗示其生长的边缘化处境，为后文的冲突做铺垫。

第二句“远者以为梁，或者争以柱”，写远方的人将樗树看作栋梁之材，甚至争着用它做柱子；而第三句“就而睨之，曾无事于欂栌”，笔锋一转，写人们走近仔细一看，这棵树连做殿内小柱子（欂栌）的资格都没有。这种“远观”与“近视”的强烈反差，讽刺了世俗与权贵的盲目与虚伪：往往在距离远时，人们乐于对某些人抛出虚假的期许和任用；可一旦真正要委以重任，或者近距离考察其实际能力时，却立刻翻脸不认人，甚至挑剔其微小瑕疵。

“就而睨之”中的“睨”字用得精准。睨是斜着眼看，带着一种轻蔑、挑剔和不屑。这个动作刻画了那些“远者”靠近后审视樗树时的心态——他们并非真心求贤，而是在寻找拒绝的理由，以此掩饰自己原本许下诺言的荒谬。最后一句“呜呼木乎，期我于远者欤”，由咏木转为叹人，将悲愤凝聚在这声叹息之中。表面上是质问樗树为何被远观者期许，实际上则是诗人对现实发出的沉痛呼号。通过咏物来控诉“名实不符”的社会现象，全诗在有限篇幅内完成了从物理空间的远近切换到社会心理的虚实对比，透出北宋士人清醒而又无奈的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