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ǐ倚yíng楹cāo操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丢失的羊在奔跑，难道没有邻居吗？

你可以紧闭门户，但丢失的羊不会自己回来。

去哪里追逐呢？因为你并不是牧羊人。

雾气蒙蒙啊，水流湍急，都说兄长不会行动，但兄长却行动了。

不忍心邻居失去一只羊，却忍心失去自己；纵然因此牺牲了你，那也不过如同那丢失羊的邻居罢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倚楹操》其二并非传统的抒情短章，而是一篇充满哲学思辨与社会寓言色彩的“操”体文字。王令作为北宋新复古运动的先驱，其诗歌常带有强烈的说理色彩与济世情怀，此诗亦不例外。全诗以“亡羊”这一极具隐喻性质的意象开篇，迅速将读者的视线引向对个体与群体、自救与他救关系的深层拷问。

诗的妙处在于其层层递进的逻辑链条。首句“亡羊奔奔，岂不有邻”，表面写羊走失了去找邻居，实则暗喻当一个人或一个社会群体出现危机（亡羊）时，旁人（邻居）的反应是关键。第二句“子可闭门，亡羊不复”提出了一个冷酷的假设：如果你只是关上门自保，那么丢失的羊（象征的道德、利益或亲人）将永远找不回来。这里“子”与“邻”的对立，揭示了利己主义在灾难面前的无效性与残酷性。

最精彩之处在于第三、四句的转折。“去何自逐，身则非牧”指出盲目追逐并非根本之策，因为你自己并非牧羊人，缺乏能力或责任主体身份。紧接着，“雾蒙蒙兮水漰漰”以朦胧的雾气和湍急的水声营造出一种迷茫且危险的氛围，而“谓兄无行兮兄行”则构成了全诗最尖锐的讽刺与悖论：人们嘴上说兄长不会行动（或指道德上不行动），但兄长实际上却在行动（或指实际上不得不行动/必须承担后果）。

末句将思辨推向高潮：“不忍一失于邻而忍失厥身，虽然殒子之身兮，其亦如亡羊之邻。”这里的逻辑是：如果因为不忍心邻居失去一只羊（小善/局部利益），而宁愿牺牲自己（大恶/根本利益），那么即使你为此而死，你的下场也不过等同于那个只关心羊的邻居——即一种盲目的、缺乏主体自觉的悲剧。王令在此表达了一种超越简单利他主义的伦理思考：在特定的困境下，过度的、缺乏理性的牺牲可能等同于一种对自我生命价值的轻视，如同邻居对羊的执迷。这种“拟人化”的物我互喻，使得诗歌不仅具有文学美感，更具备了宋诗特有的理趣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