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è客háng杭sī思lǐ李cháng常bó伯mǎn满cuì粹wēng翁jí及héng衡fù父zǐ子quán权yīn因jì寄cǐ此

现代文翻译

我这个人本来就很放旷，京城都市并不是我喜欢的地方。

听说吴地山水富丽，想去看看的念头在心里盘算了很久。

于是脱身来到东南，亲眼所见果然与传闻相符。

吴地的山嶙峋有棱角，吴地的水清澈而坚韧不浑浊。

难道没有通往那里的路径吗？可以泅渡，可以划船。

可是为什么我偏偏要这样，独自关门幽闭起来呢？

想起我在西北故乡的那些朋友，他们的品行在吴地无人可比。

他们心地纯正如不淡的酒，品性精粹如没有瑕疵的玉器。

他们接连谈论圣贤之道，张口唱和孝悌之德。

他们不只是适宜结交的朋友，实在是可以效法学习的师长。

我愚钝不敢望其项背，只能时常像管中窥豹那样瞥见一点端绪。

向他们靠近就像从暗处走向光明，一旦退却就必定丑陋得令人厌恶。

我耻于向人辩白自己，急于跨越天地的阻隔去追赶他们。

白天坐着思念，想到痴傻的程度；夜里梦到他们，醒来也不觉得像在做梦。

山水固然一向喜爱，实在比不上他们的教诲和引导。

唉，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先写这首诗来自我消遣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以“客杭思人”为题，看似闲笔，实则字字扣紧“思”与“学”的双重张力。王令诗风以拗峭著称，此作便是典型：全篇不靠平滑抒情，而靠语义的反复折叠和转折推进。

最见匠心的是第4-6句：“吴之山棱棱，吴水清不挠。岂无适之径，以可泳以棹。而独何为然，反门自闲罩。”吴地山水本就诱人，连游泳划船的路径都有，诗人却反问自己为何“反门自闲罩”——这一“反”字极强，把外部的山水之乐强行按回内部的幽闭之中，为下文“思人”蓄势。紧接着第7-12句，从地理之“吴”跳向道德之“数子”，用“正心醇无醨，粹行莹不疱”这种近乎格言的短句刻划几位友人的品格，然后以“我愚不敢望，时以管窥豹”自谦，再以“进如暗赴明，退必丑厌貌”对举，把“向学进步”与“不学退步”写成身体性的体验：前进如同从黑暗走进光明，是生理性的舒张；退却则如容貌丑陋令人厌倦，是本能性的排斥。这组对仗是全诗最见力度的地方，因为“暗赴明”“丑厌貌”都是身体反应，不靠概念说教。

末句“作诗以自闹”收得极诚实：承认这首诗既非礼物、亦非书信，不过是自己“坐思朝成痴，梦遇夜不觉”时的自我消遣。一个“闹”字，把思念写得近乎痴气，反而比直抒更见情切。整首诗在“山水之喜”与“德行之教”之间做了明确的取舍——“山水虽素喜，实不如诲教”——这正是王令作为北宋寒士、以圣贤自期的人生立场的缩影，也是他与王安石、梅尧臣等人交流圈子里典型的“以文会友、以道相交”的友情书写的真实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