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īn金shān山

现代文翻译

马蹄踏遍九州，行尽天涯路，天下竟是一片闲寂空虚

没有一处能让快乐舒展眉头

只有这里最适合放眼远眺

又是谁安排上天把这座山立在海门之处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令这首诗乍看平淡，细读却有一声长叹藏在下句。'马蹄行尽九州闲'是极夸张的写法——一个人怎么可能走遍九州？但他确实用'行尽'和'闲'两个词构成了一个反讽：走遍了天下，天下竟成了'闲'的，意思是再没有值得停留、值得欣喜的地方了。'闲'字在这里不是悠闲，是空虚，是'阅遍风景后的疲惫'，这是整首诗的情感地基。第二句'无处欢娱得破颜'直白地道出这个地基——没有地方能让眉头舒展。这不是哀怨，而是一种更高调的冷漠：我不是在找快乐，我是把天下都找遍了，快乐不在其中。

真正精彩的是最后两句的转折。'只有此中宜旷望'，金山成了例外，成了茫茫天下的'唯一'。但更绝的是'谁令天作海门山'——这句问得轻，问得空。'谁令'不是真问是谁命令的，而是诗人自己都不确定为什么偏偏是这里、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这个'令'字，把主观选择（我来此处）和客观安排（天意安排海门山在此）混在了一起。诗人站在金山上，既觉得是自己主动找到了旷望之处，又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这种恍惚感，就是'破颜'之所以可能的前提——只有当快乐不再需要理由，不再需要寻找，而是在'旷望'中自然发生时，人才会真正破颜。王令一生未第，壮志难酬，这首诗表面写金山，实则写他对自己'无处安放'的生命状态的一次短暂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