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ōng中qiū秋

现代文翻译

中秋那天的天气却像重阳那样冷，好在庭前还飘着一丝桂花的香气

书册旁空无一事可做，就任凭风雨把凄凉吹送进来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柏此诗最耐人寻味处，在于开篇一句“中秋天气似重阳”。中秋本应是秋高气爽、月明风清的节日，诗人却说这天天气阴沉得像是九月初九重阳——重阳在古人心中往往不是登高赏菊的佳节，而是秋凉萧瑟的开端。这个比喻一落下，全诗清朗的基调就被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逼仄的、带霜气的冷感。而转折就藏在逗号之后：“幸有庭前桂子香”。这个“幸”字极有分量，前面说了天气如重阳般萧瑟，本无任何可庆幸之处，硬是从庭前的一树桂花里找出一丝安慰。桂花香是中秋的标志性意象，但诗人没有说“满院飘香”，只说“桂子香”，仿佛香气稀薄到几乎只剩一点若有若无的气息——这与“似重阳”的冷峻气候是匹配的，连香气都被寒气压住了。

后两句“书册根边无一事，任他风雨送凄凉”是全诗题眼所在。诗人自陈在书册旁边没有任何事情可做，任凭风雨送来凄凉。表面上看是闲适，但“任他”两个字透露出一种消极的退守姿态：不是与风雨抗衡，而是主动放弃抵抗，把凄凉当作背景音。这里的“风雨”既是实写天气恶劣，也是心境的外化。王柏一生屡试不第，长期隐居乡间，这首诗写于他中年或晚年，据传他在中秋这天因天气阴雨，登高赏月无望，便独坐书斋以自遣。诗中没有一丝对明月的渴望，只有对书册的依赖——书是避风港，而外面的风雨凄凉，就让它去吧。这种“任他”的洒脱，其实带着几分无奈和酸楚，是知识分子在现实受挫后转向内心求安的姿态。整体而言，这首诗不写圆月，不写丰收，不写欢聚，专写清冷的桂花香和书斋里的孤独，反其俗而行之，在中秋诗词中独树一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