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é何wú无shì适tóng同sù宿shān山zhōng中cì次yùn韵

现代文翻译

虎踞龙盘的是佛门道观，药香不时从小桥东边飘来

人依照约定睡到三更之后，月亮与天地清明之气融为一体

千古的心志都应当通向远方，半生的郁结在此刻全部融化

清泉和白日都分明记得今夜的景象，但各自的未来未必相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柏《何无适同宿山中次韵》最耐人寻味的，是第2行对景物的处理。“人眠依约三更后，月在清明一气中”——前一句写人的状态，后一句写天的状态，但两行之间没有“却”“正”这类转折字，全靠“三更后”与“清明”两个时间坐标，把人的昏睡和月亮的悬空缝合在一起。人依约在睡，月亮则与天地之气融为一体——这种不写月明而写“清明之气”的笔法，是晚宋禅诗特有的“去形存气”倾向。若说全诗最见气骨处，则第3行“千古心期应共远，半生怀抱此时融”一句，将个人半生郁结与千古远心并提，“融”字极重，仿佛半生积郁在这一夜的月色里融化，而“共远”二字又把个人的融与千古的融叠合，使一宿之感有了历史纵深。第4行“清泉白日分明记，出处他年未必同”是全诗最清醒的一句：山中清泉白日都记得今夜的情形，但将来两人各自出处未必相同——“分明记”是山的静默见证，“未必同”是人的离散预感，一静一动间收束了整首诗的温情，留下了宋诗特有的克制与清醒。王柏为朱熹门人，据传此诗作于南宋乾道、淳熙年间，朱子学在当时的传播语境下，王柏与何无适（一说为“何无咎”，因“适”通“之适”，名字记载不一，学界推测）同宿山中，本诗并非单纯记游，而是在禅理与道学之间寻找一处“融”的空间，这种背景使第3行的“千古心期”带有朱子学“格物穷理”与禅宗“顿悟”交汇的思想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