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ǐ拟hán寒shān山shí拾de得èr二shí十shǒu首 qí其wǔ五

现代文翻译

每个人都拥有这个本性，而这个本性的容量是无限的。

坐着它也不会坐死，走着它也超不过去。

用锯子也锯不断，用锤子也砸不碎。

把它当马骑就给它配鞍，当牛使唤就让它推磨。

如果去问一个没有慧眼的盲人，问他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就会被这个概念死死缠住，在死寂的空穴里忍饥挨饿。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安石晚年退居金陵，潜心佛学，这批《拟寒山拾得》诗作是他以禅理入诗、借通俗语言顿悟人生的集中体现。其五的切入点，在于它彻底打破了人们对“本体”或“佛性”那种静态、物质化或可被肢解的误解。首句“人人有这个，这个没量大”，直接点出禅宗“即心即佛”的核心：佛性不是稀缺的奢侈品，而是人人具足的，且其容量无边际。紧接着的“坐也坐不动，走也跳不过”，通过两组极具动感的矛盾动作，消解了世俗对“定”与“行”的分别心——佛性既不在打坐的躯壳里，也不在奔波的途中，它超越了一切身心的造作。最精彩的比喻出现在“锯也解不断，锤也打不破”，用物理上无法摧毁的韧性来隐喻本心的不可摧毁性，语言粗粝却直指心性坚固的特质。随后“作马便搭鞍，作牛便推磨”将抽象佛性拉回最泥土、最卑微的劳作场景，说明本体的大用并非高居云端，而是体现在最基础的承担与服役之中，极具王安石一贯的务实与平民色彩。最后两句“若问无眼人，这个是甚么。便遭伊缠绕，鬼窟里忍饿”则是锋利的禅宗棒喝。向未开悟者追问佛性，不仅无法得到答案，反而会让他们落入概念的空洞纠缠，如堕“鬼窟”（即死空或顽空之境），在虚无中饿死。整首诗虽短，却层层递进，从肯定本体到破除执念，从日常大用到警示死空，体现了王安石在政治生涯低谷期，试图通过禅理消解自身执着、回归生命本真的思想轨迹。这种以白话入禅诗、以农具马牛喻大道的写法，与其早年变法时期的锐利政治诗风截然不同，展现了他晚年深沉、圆融且略带冷峻的审美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