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ē车zài载bǎn板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看我这园子真够荒凉的，连珍贵的果实都不产出。

从早到晚只有鸟儿，自己叫着“车载板”的名字。

楚地的人若听到这声音，大概只会抿嘴一笑罢了。

而我却要高声歌唱呼喊，与这鸟儿来回呼应。

看待这种相遇如同鸟儿搓食黄米，喜欢那鸣声的婉转动听。

生死往来犹如梦境，我早已知道其中并无取舍可言。

万物衰败终将回归泥土，我回归尘土也并非太晚。

回去吧，你跟着我，我们可以一起被挽归到蒿里地下。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安石的这首诗读来并不像他那些著名的政治寓言诗那样工整严谨，反而带着一种近乎顽童般的戏谑与老练的达观。全诗最妙的切入点在于第二联：“朝暮惟有鸟，自呼车载板。”这里诗人没有引用典故来装点荒园，而是直接让一只名叫“车载板”的鸟登场。这只鸟不仅名字土气，叫声也粗粝，却成了荒园里唯一的陪伴。诗人说楚地的人听了会“笑而莞”，那是礼貌性的尴尬微笑，而诗人自己却“更歌呼，与之相往返”。这种对荒凉境遇的接纳，甚至是一种积极的互动，显示出王安石晚年退隐江宁后，内心对世俗评价体系（楚人）的疏离和对自然本真（鸟鸣）的亲近。

进一步看第五句“视遇若抟黍”，诗人将这种与人鸟互动的心境比作鸟儿啄食黄米般自然且满足，不刻意追求“好音而睍睆”的优雅，这是一种去伪存真的审美。诗的落脚点在第六至八句，从生死的宏观视角切入，“壤壤生死梦，久知无可拣”。诗人认为生死如梦，界限模糊，因此无需拣择。既然万物衰败终将归土，那么“吾归其不晚”。最后一句“归欤汝随我，可相蒿里挽”，邀请那只叫“车载板”的笨鸟一同去蒿里（阴间），这种幽默中带着一丝冷峻的通透。它不悲切，不煽情，而是以一种近乎冷静的逻辑消解了死亡的恐惧。这种写法比单纯的抒发感慨更有力量，因为它建立在诗人对生命本质深刻的理性洞察之上，而非感性的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