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ì自sòng讼

现代文翻译

孔子会见了南子，子路因此心中不快

（孔子）曾想跟随公山不伐，（但弟子们）因见他神色异样而劝止

道就像苍天一样湛蓝，万物都无法将它染黑

连孔子身边的人都未必理解，何况我才德远不如他

我深知古圣人的仁德，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有恰当的时机

如果我不够谨慎地表现自己，果然会让听的人产生疑惑

白色的玉璧尚且可以打磨（以去瑕），套车的马匹尚且可以追回（以止损）

一句话造成了不智的过失，即使后悔又能怎样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安石这首《自讼》看似在剖析孔子弟子子路的情绪，实则是借古喻今，对自己政治生涯中因言行不慎引发的争议进行深刻的自我审视与辩白。全诗最精彩之处在于第三、四句的转折：“道如天之苍，万物不能缁；弟子尚不信，况余乏才资。”这里，诗人用了“天之苍”与“缁”（黑色）的比喻，将“道”比作苍天，万物无法将其染黑，意在强调真理的纯粹性与不可侵犯性。然而，即便道路如此高洁，连孔子最忠诚的弟子子路都不理解，更何况是才具远逊于孔子的自己呢？这一反问极具张力，既是对自身才力的谦抑，更是对当时社会舆论盲目性的愤懑。王安石并非在盲目为孔子辩护，而是在通过这种层层递进的逻辑，揭示出一个残酷的现实：在政治斗争或舆论风暴中，意图与结果往往割裂，即便初衷如苍天般纯白，也难免被世俗染黑。后六句进一步将矛头指向自己，“苟出不自慎，果为听者疑”，承认自己言行若不够谨慎，确实会引发质疑。最后以“白圭尚有磨，驷马犹能追”作结，用典故暗示名声受损尚可修补，但“一言成不智，虽悔欲何为”则将悔恨推至顶点，表达了一种无力挽回的决绝与痛楚。这种借圣人之事以讽喻自身遭遇的手法，体现了王安石晚年退居金陵后，对变法失败及政治生涯的沉痛反思，语言洗练而情感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