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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翻译

由衰老而变白本是大自然的规律，

不要惊讶于永远青春违背了人的意愿。

且看那春日里的新枝随着日子日渐繁茂，

终究秋天的落叶会渐渐变得稀疏凋零。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读王安石此诗，最令人动容的并非他晚年变法失败后的孤愤，而是他面对“衰老”这一终极命题时那种近乎冷酷的理性与旷达。全诗只有四句，却道尽了人与自然规律博弈的无奈与和解。

诗中“从衰得白自天机”一句，开篇定下全诗基调。这里的“衰”指代毛发的变白，而“自天机”三字用得极狠。通常文人墨客面对白发，多是“临溪照影”、“愁煞人”的感伤，或者强行用“人生易老天难老”来自我宽慰。但王安石直接指出这是“天机”——也就是宇宙自然的客观规律，不可违逆，也不该抱怨。这是一种剥离了感伤色彩的哲学审视，符合他一贯“天变不足畏”的理性性格。

后半部分“看取春条随日长，会须秋叶向人稀”，则以极其精妙的自然意象完成了说理。他并没有直接说“人老了就该接受”，而是把目光转向了春天长出的嫩枝和秋天稀疏的落叶。这里的“随日长”和“向人稀”形成了时间轴线上的对照：生是自然，死亦自然。春条的繁茂不需要人干预，秋叶的凋零也是必然。这种由物及人的推论，比直接说教高明得多，因为它让读者自己去体会那个“会须”（将要/最终）的宿命感。整首诗没有一句是多余的，将理学家的思辨与诗人的意象完美熔于一炉，体现了宋诗“以议论为诗”、“以理趣胜”的典型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