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è夜wén闻liú流shuǐ水

现代文翻译

千丈高的瀑布崩裂般奔涌而下，砸在江中的礁石上；秋夜的声响四散融入乌云，透出一丝悲凉

在汴州桥的月光下听到流水声，我始终不忘当年独自在钟山住宿时的那份静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题解】

王安石晚年虽曾两度入朝主持国政，但其内心长期向往退隐钟山的山林生活，这首五言绝句即写于其晚年往返于汴京与钟山之间时期。诗中“州桥”为北宋都城汴京地标，象征仕途与政治中心；“钟山”则是其精神归宿之地。全诗通过“夜闻流水”这一听觉触发点，将京城河渠之声与故山泉声重叠，展现了诗人在繁华都市中主动抗拒记忆褪色、执意回归山林心境的心理状态。

【赏析】

这首五言绝句看似平淡，实则藏着王安石晚年极深的心理转折。前两句“千丈崩奔落石埼，秋声散入夜云悲”描写的是当下夜闻水流冲击石埼的实景。“石埼”指水边突出的岩石，诗人用“崩奔”二字极有力量，不是“飞泻”“倾泻”，而是形容水流撞击突出岩石时产生的剧烈动态与巨响，配合“千丈”的夸张，将自然之力推至极致，营造出一种兼具视觉落差感与听觉冲击力的宏大氛围，而非特指某处具体瀑布景观。真正打动人的是后两句：“州桥月下闻流水，不忘钟山独宿时”。诗人此刻身在北宋东京（今开封）的州桥之下，听见的水声本是京城河渠之声，却因“不忘”二字，瞬间被置换成了钟山半山园里独宿时听见的山泉。这不是简单的思乡，而是一种主动的心理回归——他拒绝让都市的水声覆盖山林的记忆，用“不忘”对抗遗忘。修辞上，“崩奔”与“散入”形成动势对比：前者是垂直坠落的剧烈冲击，后者是水平弥散的柔化过程，暗示从眼前实景的激烈到内心回忆的疏离。诗中“独宿”即指退居钟山时独自居住的生活状态，这种对“独宿时”的执念，暴露了他在新旧党争中始终未能真正安定的内心——即便身在权位，灵魂仍滞留在那座山里的夜晚。

【注释】

1. 石埼：水边突出的岩石或小岛。

2. 州桥：北宋汴京（今开封）的地标性桥梁，此处借指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