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ì示bào报níng宁zhǎng长lǎo老

现代文翻译

白下亭的东边有一头牛在鸣叫，山林、水泽与河道在清朗的高秋时节显得格外明净。

我新近营建了一片枣树与灌木，作为供养您的施主；若是曾经领悟过牛毛一片也含佛性的道理，那究竟算哪位出家的比丘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安石晚年退居金陵时，常与城南报宁寺的高僧报宁长老交游。"示报宁长老"即写给这位老和尚的诗作。此联妙在将佛家公案与眼前山水自然缝合，毫无说教气。首句"白下亭东鸣一牛"看似平淡，却是全诗的眼。金陵白下亭东有一头牛在鸣叫，这个日常到极点的画面被王安石拎出来，是因为他要借牛来谈佛。在禅宗与当时流行的佛教义理中，"牛"不仅是《华严经》中"十牛"的意象，更因"布毛一片可悟道"的公案，成为万物皆含佛性的载体。下半句"曾悟布毛谁比丘"直接把这种顿悟推向极致：如果一片动物的皮毛里都能领悟法性，那么究竟谁算是有资格修行的出家人呢？这不是否定僧团，而是用"我檀越"（我是你的施主）与"谁比丘"的诘问，消解了在家与出家、凡圣之间的界限，体现了王安石晚年深谙禅理后特有的通达与傲气。山林陂港的净秋作为背景，让牛的鸣叫声显得尤为清亮，声色交融中，诗人将金陵秋景的旷远和禅理的圆融融为一体，不粘不脱，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