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ǎn晚chūn春

现代文翻译

暮春时节绿叶繁茂，花枝却显得稀疏，睡醒起来喝的茶多，倒的酒却稀疏

斜靠着屏风，搔着头发坐着，满头白发，床榻上堆满了书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动人处，在于它写尽了“晚”字的双重况味：既是暮春，也是暮年。前两句“春残叶密花枝少，睡起茶多酒盏疏”，起笔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机锋。暮春时节，花已开残，绿叶繁茂反而衬得残枝零落，这是物理上的“春残”；而诗人睡起之后，饮茶多而饮酒少，茶之清淡与酒之浓烈形成对比，暗示着诗人身体机能的衰退与心境的变迁。这种由景及身、由身及心的笔法，比直接叹老伤春高明得多——他不说自己老了，只是说“茶多酒盏疏”，读者自会从这种生活细节中读出几分力不从心。

后两句“斜倚屏风搔首坐，满簪华发一床书”是全诗的重心。诗人不写自己如何壮志未酬或老病沉疴，而是写了一个极静态的画面：斜倚屏风，搔首而坐。这个“搔首”的动作极妙，它既可以是因瘙痒而无意识的动作，也暗示了内心的焦虑或思绪的纷乱。而此刻面对他的，是“满簪华发”和“一床书”。一床书，是半生学识的堆积，也是此刻无人对话的孤独。白发与书籍并置，没有悲叹的词语，却有一种静水流深的苍凉。王安石一生政治风波不断，晚年退居江宁，这首诗或许作于那个时期。他不再用宏大的诗笔去写江山社稷，而是将自己收拢在这方寸的床榻、屏风、书籍之间。这种收敛，既是身老力衰的无奈，也是一种阅尽千帆后的平静。全诗无一字写愁，却处处是愁，且愁中带静，这正是宋人理趣与晚境结合的典型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