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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翻译

在白马津头和驿站路边，高大的树木投下浓荫，水波在树影间微微荡漾

夕阳里一匹马匆匆而过，这画面如今已在梦中重现了十五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两句诗看似平淡，实则藏着王安石晚年心境的一角。前两句写的是实景：白马津头，驿路旁边，乔木成阴，水波在树影间微微荡漾——“阴森”二字用得极老气横秋，不是形容阴冷，而是写那种树冠密密层层、遮住了天光的厚重感。这种景色在古人眼中本是无所谓的新旧，但“梦寐如今十五年”一句把它劈开了——十五年前他也是这样骑着马匆匆而过，如今在梦里还能清晰看见那马影掠过夕阳的样子。

最见功力的是“一马”两个字。不是“一骑”，不是“单人”，就是“一马”——孤零零的一匹马，在夕阳里匆匆而过。这个画面本身是寂静的，但“匆匆”二字把动态和时间的紧迫感带了进来。夕阳西下，马不停蹄，人也不停。这种“匆匆”不是赶路，是命运在催促，是岁月在催。王安石变法期间，他骑过的驿路不知多少条，白马津不过是其中一条；但十五年过去，只有这一条路，这一匹马，留得住他的梦。

据传王安石晚年退居金陵，远离政治漩涡，心境趋于沉静。这首诗写于他晚年，回忆十五年前的某个驿站经过，把宏大的政治生涯压缩成了一匹马、一片树影、一道夕阳。这种“以小见大”的写法，比直接写“我当年如何如何”高明得多——梦里的十五年，比清醒的十五年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