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áng皇yòu祐gēng庚yín寅zì自lín临chuān川rú如qián钱táng塘guò过sù宿cǐ此jiā嘉yòu祐wù戊chén辰zì自fān番yáng阳guī归lín临chuān川zài再sù宿jīn金fēng峰

现代文翻译

时隔十年，又一次在金峰山下过夜，回望身世浮沉，竟连自己也不太明白

这山谷若是有灵性，应该会笑话我吧，我这样南北奔波碌碌，到底是为了什么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安石这首绝句看似平淡，实则藏着中年诗人对生命轨迹的深刻自省。首句“十年再宿金峰下”的时间跨度极其惊人：1050年王安石自临川赴钱塘任江东判官，途经金峰山（在今江西进贤）留宿；1060年他自鄱阳归临川，又一次在此停留。整整十年，诗人两次在这座山脚下过夜，这种巧合本身就像时间的暗号，迫使他停下来审视“我究竟在做什么”。

“身世飘然岂自知”一句是全诗的情感枢纽。“飘然”二字不是形容轻盈自由，而是写一种身不由己的漂泊感——十年间仕途起落、人生轨迹，诗人并非主动规划，更像是被命运推着走。“岂自知”三字带出自省，甚至带着一丝苦涩：等到真正停下来回望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世竟如浮萍般无定，连自己都说不清到底经历了什么。这种“事后才知”的顿悟，比直接的悲叹更有力量。

后两句“山谷有灵应笑我，纷纷南北欲何为”转入虚构的对话，以“笑”字替代“哭”或“叹”，是王安石特有的冷峻笔法。他将山谷拟人化，仿佛自然山川有灵知能，十年两度在此留宿的诗人，在“山谷”眼中不过是南北奔波、碌碌无为之辈，连嘲笑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末句“纷纷南北欲何为”是一个没有答案的反问——“纷纷”写奔波之劳碌，“欲何为”追问人生目的，十年间的努力、追求、得失，在这一问面前全部悬置。诗人不回答，因为他也回答不了，这份无解的困惑正是“身世飘然”的具体化。

整首诗的创作语境是王安石五十岁时。据传他此前已历仕多年，正处变法前夕的过渡期，对仕途人生的思考已从青年时期的锐利转向中年的沉静。诗中不写具体事件，只写“十年”“两宿”“南北”这些抽象的时间空间坐标，反而比罗列经历更有穿透力——因为读者每个人都能将自己的“十年”代入其中。山谷的“笑”不是讥讽，而是一种超越人间成败的旷达视角，王安石借这个虚构的旁观者，完成了一次对自我的解构与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