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遇雨感怀呈世泽彦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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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游东都年二十,清欢趁得中秋及
高阳会中酒徒集,惠和坊里绣鞍入
蟹螯尝新左手执,鸡头未老搓玉粒
杯行到手不待揖,明月清风供一吸
缠头不惜倾箱给,倚赖决科如俯拾
谁知得官反拘絷,此景此欢那复缉
今岁中秋雨如泣,穷山牢落秋光湿
孤灯荧荧照书笈,屈指流年如箭急
二十岁初游东都,清欢恰逢中秋良宵
高阳会中酒徒聚集,惠和坊里绣鞍马匹
左手执蟹螯尝新,搓玉粒鸡头未老
杯行到手不待揖,明月清风供一吸
缠头不惜倾箱给,倚赖决科如俯拾
谁知得官反拘絷,此景此欢那复缉
今岁中秋雨如泣,穷山牢落秋光湿
孤灯荧荧照书笈,屈指流年如箭急
缠头:唐代以来赠予歌妓的财物,此处指挥霍无度
决科:科举及第
拘絷:束缚,指官场羁绊
此诗以中秋遇雨为触发,通过今昔对比抒发仕途失意的感慨。开篇回忆二十岁初游东都(洛阳)时的清欢——中秋良宵,酒徒高会,蟹螯尝新,鸡头未老,那是何等洒脱。"杯行到手不待揖"十个字里,写尽了少年人的狂放不羁——酒到杯前,何须客套?"明月清风供一吸"更是把天地自然都纳入了自己的怀抱。
然而"谁知得官反拘絷"一句陡转——当年倚赖决科如俯拾,如今却身不由己。"缠头不惜倾箱给"与"此景此欢那复缉"形成强烈对比:昔日挥金如土,今日连旧日欢景都难以寻觅。
结尾"今岁中秋雨如泣"以拟人写秋雨,仿佛天地也在为诗人哭泣。"穷山牢落秋光湿"——荒山孤寂,秋意萧瑟。"孤灯荧荧照书笈"——一盏孤灯,几卷残书。"屈指流年如箭急"——十年光阴,转瞬即逝。
全诗最精彩的修辞在于"雨如泣"与"如箭急"的呼应:秋雨如泣,诉说着诗人的悲凉;流年如箭,道尽了岁月的无情。这一哭一急之间,完成了从少年狂放到中年失意的心理闭环。
诗文录《中秋遇雨感怀呈世泽彦直》·唐庚: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tang-geng/20717501262995660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