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秋风轻柔地吹转庭院中的梧桐树叶
羁旅之梦被一声鸟鸣惊断
寻遍所有寒枝却栖息不安稳
独自在残夜中行走,影子也同一般孤寂
词语注释
临川:地名,今江西抚州
孝义寺:寺名
袅袅:形容秋风轻柔摇曳的样子
庭梧:庭院中的梧桐树
客梦:羁旅之人的梦
拣尽寒枝:化用苏轼《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拣尽寒枝不肯栖'之意,喻高洁自守或漂泊无依
残夜:将尽的夜色
文学赏析
这首七绝以秋夜羁旅为背景,写尽了孤高与寂寞。首句"秋风袅袅转庭梧",一个"转"字极妙——风本无形,却因穿过庭院梧桐而有了动态的轨迹,仿佛秋风也在徘徊踯躅,与诗人内心的辗转难安形成暗合。次句"客梦初惊一鸟呼",以声破静,鸟鸣惊梦,更显夜之幽深、人之孤寂。
后两句是全诗精华所在。"拣尽寒枝栖不稳",化用东坡雁词之意,却翻出新境——苏轼词中雁"拣尽寒枝不肯栖",是主动选择;此处诗人却是"拣尽"之后依然"栖不稳",被动中的无奈更深一层。寒枝本已稀少,犹自拣尽,可见寻觅之苦心;栖而复不稳,可见心境之飘摇。结句"独行残夜影同孤",人独行,影亦孤,影本随形,此刻却成了唯一相伴的"孤"者,将孤独感推向极致。残夜将尽,长夜难明,影与人在黑暗中相互依傍,却又同是孤零,这种双重孤独比单纯的"形影相吊"更添一层苍凉。
全诗无一字言愁,而愁绪弥漫字里行间。秋风、庭梧、惊鸟、寒枝、残夜、孤影,意象密集而层次分明,由外而内,由景及情,最终收束于"影同孤"三字,余韵悠长。孙觌为宋末文坛名家,此诗虽短,却见其炼字功力与意境营造之深。
诗文录《题临川孝义寺壁二首 其一》·孙觌: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sun-di/20717499839574712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