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ò过zhēn臻dū阇lí黎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肌肤如龟纹般皲皱，身形似鹤颈般清瘦，一位清癯的老仙人。

破旧的僧衣针脚稀疏可穿空，满头白发如积雪堆满头顶。

无数山岩上的花儿自顾自地开放，又自顾自地凋落。

只有青青的山峦相对而立，独自依旧，亘古不变。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孙觌此诗题曰“过臻阇黎”，对象是一位法号臻阇黎的僧人。首句“龟肌鹤瘦老臞仙”，连用三个意象勾勒其形貌：龟之皮肤皲皱，鹤之颈项清瘦，臞仙即清癯之仙人。这并非写病态，而是写一种历经岁月淘洗后的清寒骨相——在宋人审美中，这种“瘦硬”往往与高洁、脱俗相连。次句“坏衲穿空雪满颠”进一步写其衣与发：僧衣破旧，针脚稀疏得能穿空，而满头白发如雪堆积。一个“颠”字，既指头顶，也暗含一种颠沛风尘、不拘形迹的意味。

然而，此诗真正精彩处，在于后两句由人及景的突然转折。“无数岩花开自落”，岩花无人欣赏，自开自落，这里化用了王维“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的意境，但孙觌去掉了“无人”的直说，只留“开自落”三字，更显自然之自在与寂寥。花之开落，不因人而存亡，这正是禅宗所讲的“本来面目”。

结句“青山相对独依然”，是全诗之眼。前两句写人之老、衣之破、发之白，看似萧瑟，但青山依旧，亘古不变。人虽老而青山不老，僧虽陋而道心独存。“独依然”三字，既写出了青山的恒常，也暗示了臻阇黎超然物外、不与世俗同流的精神姿态。全诗从外貌的“枯”写到精神的“恒”，由实入虚，由形入神，格调清高，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