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ài再fù赋wǔ五zhì至táng堂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老僧是僧中之龙，已出家受戒历经三世修行。

茅屋简陋不假外求，劈竹为杖便是如意。

探求心源问询佛陀，礼敬双足依傍梵天。

住世不过三宿便去，随缘应物来到五至。

百年杞人之忧徒劳，四大假合宛若戏具。

应当如此观照人生，浮云本无根蒂可系。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孙觌此诗题为"再赋"，表明其与五至堂渊源非浅。五至堂之名，典出《礼记·礼运》"五至"之说，即志、诗、礼、乐、哀五者相通之境，孙觌借此名堂，意在标榜士大夫修身养性、通达礼乐的理想人格。然而诗中却借僧人之口，将儒家"五至"的积极入世转化为佛教"五蕴皆空"的出世智慧，形成张力。

首联"老衲僧中龙，得度佛三世"，以"龙"喻高僧，气势不凡，但随即"苴茅制不借，剖竹作如意"，笔锋一转，写其居所之简陋与法器之朴素。茅茨不借外物，竹杖即是如意，这种从奢华到极简的落差，并非为了贬低，而是为了凸显一种超越物质的精神境界——这正是禅宗"平常心是道"的体现。

颔联"徴心讯空王，礼足依梵帝"，写僧人向内探求心源，向外礼敬诸佛，内外兼修，却并不执着。以下"住世无三宿，应缘有五至"，化用孟子典故而反其意，言僧人虽住世却不滞留，随缘应物，五至堂便成了他应缘的场所。这里的"五至"，既是堂名，也暗合佛教"五蕴皆空"之理。

后半部分"百年杞国忧，四大偃师戏"是全诗最精彩之处。诗人将人生百年比作杞人忧天般的无谓焦虑，将肉身比作偃师制造的木偶戏具——四大假合，本无实体。这一比喻既辛辣又通透，把佛教"无我"观念写得极具画面感。

结句"应作如是观，浮云本无蒂"，呼应《金刚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但诗人更进一步，说浮云连蒂都没有，根本无从依附，无从执着。这种彻底的虚空观，既是慰勉僧人，也是自我开解。孙觌一生仕途坎坷，屡遭贬谪，此诗看似写僧，实则写己，在佛理中寻求心灵的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