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yùn韵liú刘jīng京zhào兆shí石lín林tíng亭zhī之zuò作shí石běn本táng唐yuàn苑zhōng中wù物sàn散liú流mín民jiān间liú刘gòu购dé得zhī之

现代文翻译

京城一天天荒废衰败，过去的往事已经无法重新回来。

只剩这些古苑的石头，漂流散落在民间世上。

刘公开始购蓄它们，不畏惧路途遥远艰难。

石头忽然从尘土中出土，展现出如冰雪般的洁白容颜。

奇异的石骨挺拔着，透出凛然的气骨，苍老的石根仿佛有水流冲刷出潺潺的声响。

唐人只有米芾（奇章）最懂，他们对石的热爱古往今来无人能比。

但全让石头属于牛氏（牛弘），刻凿得斑斑点点伤痕累累。

可叹这些古物本就无常，聚散原本就是循环往复的过程。

人失去的又会被另一个人得到，一切都不出这人世间。

你看刘宋和李唐的末期，连自己的天下国界都守不住。

何况这几百株石头，与泰山（江山社稷）相比不过是鸿毛般轻贱。

但我们只需对着奇石饮酒，将万事万物都看作等闲。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kind: 诗

这首诗虽是唱和之作，苏轼却写出了沉郁顿挫的历史厚度，远超一般应酬之作。全诗的情感重心不在“得石”的欣喜，而在对“聚散无常”的哲思。

前四句以极其冷峻的笔触奠定基调：“都城日荒废，往事不可还。”长安（唐代都城）的衰败不仅是空间的荒废，更是时间不可逆的证明。紧接着，“惟余古苑石”一句中“惟”字极妙，繁华散尽，唯有石头留存，这奠定了全诗“借物观史”的基调。

中段的意象极其精警。“忽从尘埃中，来对冰雪颜”——石头从泥土瓦砾中被发掘，呈现出高洁的冰肌玉骨。这里苏轼用了拟人手法，“尘埃”是石头的过去，“冰雪”是石头的现在（也是刘敞的高洁品格）。尤其精彩的第五联“瘦骨拔凛凛，苍根漱潺潺”，以“瘦骨”写石的奇拔姿态，以“漱”字赋予石头动态的声响，视觉与听觉交织，将死物写活了。

后半部分转入议论，并使用了两个典故：一是“奇章”，指北宋米芾，因其极度痴迷奇石而被称为“石痴”，苏轼在此借米芾之事，以同时代人的真知灼见作为鉴赏权威的参照，表明此石曾流转于高品位文人手中；二是“牛氏”，泛指如牛弘或牛僧孺等旧日权贵富家，他们曾拥有古物或对其加以刻凿修饰。苏轼指出石头在唐代受追捧，在权贵之家受损害或把玩，揭示了古物命运在历史变迁与人为干预下的脆弱性。因此引出“嗟此本何常，聚散实循环”的感慨。

最深沉的议论在后四句：“君看刘李末，不能保河关。况此百株石，鸿毛于泰山。”从朝代更迭的宏大视角，对比出石头在历史长河中的微不足道（鸿毛），这种强烈的对比产生了一种宏大的历史虚无感。结尾“但当对石饮，万事付等闲”，看似洒脱，实则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看透与放下，是苏轼在政治逆境中自我宽慰的心灵处方。整首诗从空间到时间，从具象到抽象，最后归于虚无，体现了宋诗重理趣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