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ìng病zhōng中wén闻zi子yóu由de得gào告bú不fù赴shāng商zhōu州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最近从章惇那里听说了你的消息，他苦苦诉说商州的百姓都在盼望你到来。

那些进言的中伤者若有灵，该为歪曲直言而羞愧，逃避责任的老人们早已去世，让人厌倦那些平庸之辈。

当地的方言太重，只能勉强沟通姓名，瘿病风俗流行，根本无法分辨路人的脖颈和下巴。

你的对策文章既然不堪，落到此处也合宜，即便上书请求免除，又能有什么结果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轼在病中听闻弟弟苏辙被任命为商州知州，因商州地处偏远且多瘴疠之疾，苏轼既为弟弟的前途担忧，又借机讽刺朝中权贵推卸责任的丑恶嘴脸。这首诗最精彩之处在于其讽刺艺术的“冷峻”与“幽默”交织。

首联“近从章子闻渠说，苦道商人望汝来”，看似平淡叙述消息来源，实则暗藏玄机。苏轼点出消息来自政敌章惇（章子），这本身就是政治姿态的宣示：连我的对手都在推举你去做苦差事，你以为是赏识，其实是发配。第二联“说客有灵惭直道，逋翁久没厌凡才”笔锋一转，讽刺那些进言者（说客）若能通灵，应当为说假话而惭愧，直言直谏之路早已断绝；而那些逃避责任的老官僚（逋翁）早已去世，留下的尽是些平庸之辈。这里的“凡才”既是自谦，也是对当时官场生态的犀利批判。

全诗最具画面感且令人痛惜的是第三联“夷音仅可通名姓，瘿俗无由辨颈顋”。这两句具体描绘了商州的恶劣环境：方言浓重到只能勉强沟通名字，而当地流行的“瘿病”（大脖子病）使得路人面目模糊，连脖子和下巴都分不清。这种近乎荒诞的写实，强化了“流放”般的凄凉感。苏轼并非单纯描述地理差异，而是通过感官体验的极度陌生化，暗示弟弟即将陷入的孤立无援。

尾联“答策不堪宜落此，上书求免亦何哉”表达了复杂的心态。如果弟弟的对策文书（答策）被认为不堪，那落到这个偏远地方似乎理所当然；但如果上书请求免除，又显得矫情且无用。这种“进亦忧，退亦忧”的无奈，在苏轼的笔下化为了一种冷静的政治清醒。整首诗没有呼天抢地，却在平静的叙述中透出一股寒意，体现了苏轼在逆境中“以退为进”、以幽默消解苦难的高超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