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ì岁wǎn晚xiāng相yǔ与kuì馈wèn问wèi为kuì馈suì岁jiǔ酒shí食xiāng相yāo邀hū呼wèn问bié别suì岁zhì至chú除yè夜dá达dàn旦bù不mián眠wèi为shǒu守suì岁shǔ蜀zhī之fēng风sú俗rú如shì是yú余guān官yú于qí岐xià下suì岁mù暮sī思guī归ér而bù不kě可dé得gù故wéi为cǐ此sān三shī诗yǐ以jì寄zi子yóu由 bié别suì岁

现代文翻译

故人和我相隔千里，临行告别时还在流连徘徊。

人的远行还能再回来，岁月的流逝却哪里能追回？

我追问旧岁去了哪里，它已远在天边尽头。

它已顺着东流的水去了，驶入大海便再没有归期。

东邻家的新酒刚刚酿熟，西舍人家的年猪也肥了。

姑且趁这一天尽兴欢饮，来宽慰这一整年的孤寂与悲伤。

不必为旧岁的离去长叹，且把迎接新岁当作再次告别的开端。

去吧，别再回头，你带走的是我年年的衰老与凋零。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轼《岁晚三首》组诗原题包含《馈岁》《问岁》《守岁》，其中《问岁》一诗在部分文献及旧本题名中常被误作或合称为《别岁》。此诗作于熙宁六年（1073年），苏轼时任凤翔府签书判官。序言中提及“蜀之风俗如是”，并非指苏轼在蜀地任职，而是指出当时岁末馈问、守岁等习俗源于蜀地，且在当地盛行。苏轼在凤翔任上，岁暮思归不得，故借题发挥，写下这三首诗寄给弟弟苏辙（子由）。本题所指《别岁》即《问岁》，全诗通过拟人化的对话形式，追问岁月去向，表达了诗人对时光流逝的敏锐感知与理趣盎然的幽默感。

全诗八句，情感脉络由对岁岁的直接质问，转向对自身衰老状态的确认，最后落脚于对时间公正性的理性接受。首句“我老愿闻新岁名”，诗人开篇即设定了一个独特的对话情境：以“老”人的身份，主动向“岁”这位访客询问新年的名字。这里的“我老”并非修辞上的夸张，而是苏轼时年三十四岁（实际生理年龄虽未老，但心境因贬谪或思归而沧桑）的心理投射，通过自我标榜“老”，确立了观察时间的视角——不再是单纯的流逝感，而是带有阅历沉淀的审视。这种视角消解了传统岁暮诗中常见的悲凉哀婉，将“岁”从一个抽象的时间概念，具体化为一个需要被询问、被定义的对象。

第二、三句“岁去岁来自有时，岁无去来我独知”，承接上文的质问，进入哲理辨析。诗人指出岁月虽有来去之规律，但唯有“我”能真切感知其存在。这里的“独知”二字，强调了主体对时间体验的不可替代性。既然时间是客观流动的，为何“我”能独知？因为“我”在岁月中叠加了个人的生命体验。这种表述并未陷入虚无主义，而是肯定了主观体验在时间洪流中的独特价值：时间虽然不可逆转，但人对时间的感知和记忆是私密的、独一无二的。

第四、五句“新岁何似旧岁长，旧岁何似新岁狂”，通过设问进一步展开辩证思考。诗人不直接回答“新”与“旧”何者更长、何者更狂，而是将二者并列抛出，暗示在生命的体验中，长度与强度是相对的，且往往取决于心境。这种句式上的对偶，不仅是语言形式的工整，更是思维逻辑的严密：它要求读者在比较中思考时间的质量而非仅仅是数量。这里的“狂”字，生动地描摹了旧岁末的躁动不安，以及新岁初的生机勃发，赋予了时间以性格。

末二句“还君老与衰，去去勿回顾”，是全诗最冷峻的落脚点。“还君”一词，揭示了残酷的生物性真相：时间带走的不仅是青春，还留下了衰老与凋零作为“还礼”。诗人将“岁”拟人化为一个冷酷的访客，它不给予温情，只交付衰老。而“去去”叠词使用，强化了催促时光流逝的决绝语气，仿佛在对时间说“快走，不要回头”。这种冷峻的清醒，是苏轼在岐下（凤翔古称岐下）思归不得的困境中，通过哲学思辨强行构建的心理防线：既然无法改变归期，不如直面衰老的必然，以“勿回顾”切断对过去的执念。全诗未使用空泛的抒情词汇，而是通过这一连串严密的逻辑推演与拟人对话，完成了对时间焦虑的理性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