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出dōu都lái来chén陈suǒ所chéng乘chuán船shàng上yǒu有tí题xiǎo小shī诗bā八shǒu首bù不zhī知hé何rén人yǒu有gǎn感yú于yú余xīn心zhě者liáo聊wèi为hé和zhī之 qí其wǔ五

现代文翻译

船上的人受不了酷暑，只好停在这棵大树的树荫水湾里过夜

明亮的月亮还没来得及升起，黑色的云层就压了下来，像一座倒塌的大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轼这组“出都来陈”小诗是绍圣二年（1095年）苏轼因党争激烈、身为旧党代表屡遭贬谪，在前往惠州途中，行至陈州（今河南淮阳）一带时所作。面对前人在船壁上题的八首诗，苏轼有感而和。其五看似只是记录途中一个夜晚的气象变化，但细读会发现，苏轼把“人”与“天”的对抗写得极为生动，且不流于空洞的感伤。

诗的前半部分“舟人苦炎热，宿此乔木湾”，交代了行动原因。大热的季节里，船上的人（包括苏轼自己或船夫）忍受不住酷热，于是停在有高大树木遮荫的水湾里过夜。这里的“乔木”二字很有分量，它不是普通的树，而是高大、能提供实质庇护的生命体，与后文的险象形成对照。

真正精彩的是后两句：“清月未及上，黑云如颓山。”这是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人们躲在树下，期待夜晚凉爽，更期待月亮升起带来一丝清明与安宁。然而“清月未及上”，月亮还没来得及露面，就被“黑云”拦截了。这里的比喻“如颓山”用得极狠，“颓”在古诗文中常形容物体崩塌、倾泻或堆积之态，此处并非指山体物理倒塌，而是形容乌云堆叠厚重、形态险恶，似崩塌倾泻之山，沉重、灰黑、令人窒息，甚至带有压迫感。

这种修辞上的夸张与对仗（“清月”对“黑云”，“未及上”对“如颓山”），不仅写出了天气的骤变，更暗示了苏轼当时的处境。绍圣年间，苏轼历经磨难，路途中的自然气象往往成为他内心政治处境的投射。那未升起的“清月”，或许是他心中渴望的公正与清白；那如颓山般的“黑云”，则是压在他心头、让他感到沉重而窒息的党争与贬谪之痛。他不说自己心情如何，只写天上的云，但那份沉重感却透过诗句扑面而来，这是苏轼诗歌中典型的以景写心手法，也是他历经磨难后，对天地万物有了更敏锐的通感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