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áo濠zhōu州qī七jué绝 fú浮shān山dòng洞

现代文翻译

人们传说这山洞是海底巨龟的宫阙，随波起伏仿佛与大海相通。

但我们同在船中，怎能看见这景象？原来天地的精华浮于水上，而水又仿佛浮在虚空之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轼这首七绝写的是颍州（今安徽阜阳）的浮山，虽只有二十八个字，却把山水、物理与禅理织到了一起。先看第一句“人言洞府是鳌宫，升降随波与海通”。“人言”二字起得很有味道——不是苏轼亲眼验算过，而是听当地百姓传说：这个山洞深得很，好像直通海底巨龟的宫阙，随着波涛起伏，和大海都能相通。这个传闻本身就带着奇幻色彩，把一个山洞写得像神话世界。但苏轼的高明在于他没有跟着传闻走。第三句“共坐船中那得见”是一个漂亮的转折：我们明明都坐在船里，怎么就看不见这洞里与海相通、随波升降的奇观？这句看似是反问，其实是设疑。最后一句“乾坤浮水水浮空”给出了苏轼自己的回答——原来不是洞与海通，而是水与空的视觉错觉。船浮在水上，水看似又浮在虚空里，乾坤万物都在这“浮”与“空”之间恍惚。这里“浮”字用了两次，形成顶针式的回环，把物理现象写成了禅机。苏轼晚年诗里常见这种“理趣”，不是把哲理硬塞进诗里，而是从一个具体的观察（船中望洞）引出对虚实、有无的体认。整首诗的审美重心在后两句：从民间传说跳到理性观察，再跳到形上感悟，跳跃性很强，却因“那得见”三个字过渡得极其自然。若说全诗最佳，我认为是“乾坤浮水水浮空”——因为这两句把视觉经验抽象成了宇宙观，而抽象得并不枯燥，仍带着水波荡漾的画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