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初dào到háng杭zhōu州jì寄zi子yóu由èr二jué绝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眼看朝堂时局，凭一己之力实在难以改变，我贪恋君王的恩遇，想要抽身退隐却迟迟未能如愿。

我这迟钝的人终究会递交辞呈去职，不知何时那位朝廷的重臣（您）才能换我这个不懂世故的聋了耳朵的通判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绝句作于熙宁年间，是苏轼在仕途受阻、身心俱疲时寄给弟弟苏辙的作品。彼时党争激烈，苏轼因坚持己见而处境艰难，虽已萌生去意，却因眷恋君恩与不忍离别而犹豫不决。诗中充满了进退两难的心理拉扯，既有对政治局势的清醒认知，也有身为士大夫在忠与退之间的挣扎。

起句“眼看时事力难胜”直陈现实，指出朝堂之上的政治高压与党同伐异，以苏轼个人的力量无法扭转局势。紧接着“贪恋君恩退未能”，揭示了内心矛盾：理智告知他应退出以保全自身，但儒家忠君观念与对朝廷的感恩之情，使他无法洒脱转身。这里的“贪”并非道德瑕疵，而是指对君恩的深厚眷恋与不舍。

第三句“迟钝终须投劾去”笔锋一转，从无奈转为决绝。“投劾”在此特指下级呈递辞呈辞职，而非弹劾他人。苏轼自嘲为“迟钝”之人，深知在充满算计的政治环境中，自己因不愿曲意迎合而显得格格不入，故断言迟早要主动请辞。末句“使君何日换聋丞”是苏轼对苏辙的呼唤与自我期许。在此语境下，“使君”是对身为京官的苏辙的尊称，暗指其拥有影响力或资源；“聋丞”则是苏轼对即将赴任杭州通判这一职位的自嘲指代。“聋”通“壅”或引申为不通达、不机敏，苏轼自喻为如聋子般对朝中派系斗争听而不闻、对时政风云反应迟钝的官员。此句并非单纯询问调任时间，而是借“换聋丞”表达一种政治姿态：他宁愿做一个被边缘化、听而不闻的“聋子”，也不愿做趋炎附势的干吏。这种戏谑化的表达，既向苏辙传递了不必过度担忧的宽慰，也暗示了自己在政治漩涡中试图保持独立人格的无奈与自适。

全诗虽短，却深刻展现了苏轼早年的政治困境与独立人格。他既不随新党起舞，也不向旧党妥协，这种“不随不逆”的姿态，使他在激烈的变法风波中既显得清峻挺拔，又背负着巨大的孤独感。